许老太看了一眼嘴搭子。
姐妹情什么的。
没有!
她怕滚刀肉真的有一天把她扔到山上。
“她经常骂儿媳是不下蛋的母鸡,整天磋磨她,不是嫌菜不好吃,就是嫌她挣不回肉给她吃。”
“她儿媳怀四丫头时生产那天还在河边抓鱼,因为她想吃鱼,又因为抓不到鱼却生了个小丫头,回来就挨了顿打。”
“她重男轻女,家里四个孙女从小给她洗衣做饭,干完家务活还要跟她们的妈妈下地干活,农闲时就上山挖野菜。”
“她有什么吃的就自己藏着,吃得膀大腰圆,那娘几个跟麻杆一样单薄。”
苏酒酒面色平平地听完,问出关键。
“她儿子是个瞎子看不见老太太的作为?”
“没瞎,她很会装模作样,当着儿子的面千好万好,儿子一出任务她就化身万恶的地主婆。”
“那娘几个也是蠢的,从来不敢告状,大的是因为没给夫家生个带把的愧疚,小的是从小就被冠上赔钱货的名头早被训服。”
许老太非常实诚,在老姐妹的眼刀下,丁点都不敢瞒着,越说越觉得后脊背发凉,已经预想老姐妹的下场。
【滚刀肉的笑藏着大刀,不笑时藏着地雷,我早有体会,以前觉得老姐妹威风,今天大概吹的是西北风,凉飕飕。】
胡老太梗着脖子,“丫头本就是赔钱货,我又没说错,她没生儿子只生四张吃饭的嘴就是错。”
正巧,迎面走来四个瘦巴巴的小女孩,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四五岁,稀疏的头发就跟枯草一样没有任何光泽。
两个大的拎着草篮,里面装着刚挖的野菜。
苏酒酒仿佛看到了外婆的小版。
别人她不心疼,但心疼外婆啊。
那就牵连吧。
四个小女孩见大家都看着她们有些害怕,又见自家奶奶一脸吃屎的菜色,更怕了,缩成一团。
大孙女颤颤巍巍,“奶奶,我们挖了很多野菜,够吃一天的,做好饭给你吃再去挖。”
【奶奶这样看我们,回家肯定又要挨打,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啊?只有爸爸在家的时候,我们的皮才是好的。】
孙女一张嘴直接定了胡老太的罪行。
她哼了一声,背着手回家,一口气爬上三楼都不带喘气的。
四个小丫头哆哆嗦嗦跟在她后面。
筒子楼,厨房是公共的, 四个小丫头动作熟练地忙活,揉面搓馒头上锅蒸,摘菜煮菜。
很快,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和一盘水煮菜端上桌。
“奶奶,饭好了。”
老太太大爷一样坐着开吃,一点都不管孙女,以及还没有回家的儿媳。
甚至鸡蛋里挑骨头。
“死丫头,野菜怎么这么老,就不会挖嫩点的吗,菜老也不懂去一下皮,是不是欠打?”
大丫头以为要挨打把三个妹妹赶去洗衣服,准备独自承受老太太的怒火。
“奶奶,天气冷不长新菜,没有嫩的,你想吃嫩菜,我下午去菜地里拔。”
老太太啪的一声把筷子砸在桌上。
“嘿,你个赔钱货还敢顶嘴,跟你那不下蛋的妈一样欠揍,看我不打死你。”
苏酒酒施施然出场。
“哟,吃上了啊,你儿媳不在家,孙女做好饭不仅上桌还要给你洗衣服,你翘着腿就享受,妥妥的地主婆作派啊。”
“我很公道的,别人说的我不偏听偏信,只信亲眼看到的。”
在外面蹲了半天可不是白等的,就是为了抓现行。
唰唰唰地在小本子写下:胡老太剥削儿媳和孙女,疑似地主婆,请上头彻查。
苏酒酒的身后跟着一群吃瓜群众,许老太说胡老太不识字,苏酒酒让一个年轻妇人把她写的读了出来。
胡老太:......这是专逮着她咬吗?
她黑着脸,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是我家,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不着,我家不欢迎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