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的住所,优菈一直以来暂住的客房。
安柏按照往常的习惯,一大早就背着弓箭去蒙德城周围进行例行侦查了,因此这栋温馨的小屋里,此刻只有优菈一个人。
然而,这份清净很快就被打破了。
此时,在这间本就不算宽敞的客房里,空、影、以及优菈,三个人正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格局挤在一起。
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格子桌布的方形桌子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影和优菈分别坐在桌子的两端,面对面地对峙着。
而空……则正襟危坐地卡在两人的中间位置。这个位置,简直就是此刻整个“修罗场”的暴风眼,无论是左边传来的雷霆威压,还是右边散发的冰霜寒气,他都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
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用求助的眼神偷偷瞄向飘在窗边假装看窗外风景的派蒙,可惜小家伙早就非常有眼力见地飘在角落里装死去了。
“我记得……我们当时在璃月,一起参加过申鹤小姐的婚礼。”
影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叙旧。
“那时的你和我,还都是作为伴娘的角色,站在新娘的两侧。没想到如今……”
她抬起眼帘,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优菈,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
“……你也走到了这一步啊。”
听到影这番意有所指的话,优菈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高傲与冷淡、仿佛万年不化的冰霜般的精致脸颊,也不禁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樱红色。
她没有反驳,只是双手交叉,有些局促地平放在桌子上。两根大拇指不受控制地互相搅动着,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慌乱与复杂。
虽然整个过程她都一言不发,低垂着眼帘不敢与影对视,但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浪花骑士”的气势?
完全就是一个被抓包后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影放下了茶杯,紧接着开始了第二轮询问。
“嗯呜……”优菈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低吟,头垂得更低了,“准确来说……是在几周前。”
她感觉原本还只是微热的脸颊,此刻已经开始像烧开的水壶一样,逐渐发烫起来了。
“那是谁先主动的?当时……是发生了什么契机吗?”影继续追问,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优菈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坦白:
“当时……我是看到刻晴那个家伙已经成功了。她那次告白成功之后……我想,既然连那个总是忙于工作的直性子都能做到,那我……我也不能继续原地踏步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倔强。
“因此,当时我就决定……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了。”
“经过我几天的蹲守等待,再加上……刻晴为了‘炫耀’而提供的一些关于空行踪的小帮助,机会终于让我抓到了……”
紧接着,优菈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起了那段她珍藏在心底的、从未对人言说过的回忆。
从街上的偶遇,到两人并肩作战的默契,再到那个晚上……
她讲得事无巨细,甚至连当时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连那天晚上风吹过树梢的声音,直到今天为止,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详细程度,连坐在中间“受刑”的空都有些吃惊。
他侧过头看着正在低声讲述的优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她竟然记得如此清楚。原来在她那傲娇冷硬的外壳下,那颗心里,居然一直装着这么多关于他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