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而已。”
徐敬淮淡声，目光扫过他身旁的宁笙。
宁笙垂着眸，恍若未觉。
进了电梯后。
宁笙也自顾找了一个离徐敬淮最远的地方站着，周庭风反而离她更近。
徐敬淮的目光落在光滑镜面上，两道几乎紧挨着的身影上。
“周总接下来什么安排？”
徐敬淮问。
妹妹约会，当哥哥的，理应关怀一下。
“最近有部舞台剧，正好带宁笙去看。”
周庭风声音清沉，“徐先生有兴趣吗？”
这话落下。
角落里的宁笙，才不禁抬头看向了徐敬淮。
漂亮明澈的眸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安。
像是，很害怕徐敬淮跟着一起去。
徐敬淮的视线掠过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
宁笙又立刻移开了眼。
一秒，可能不到一秒，等待徐敬淮回答的间隙。
宁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不扰你们雅兴了。”
最后，徐敬淮淡静无澜的道。
出了大堂。
徐敬淮的司机早就等在了大门外。
正要跟着周庭风，走向停车位的时候。
宁笙微顿了顿，秉着礼貌，还是小声说了句“哥哥再见”之后，才跟在周庭风身后离开。
只不过。
宁笙说这话的时候，看也没看徐敬淮。
徐敬淮站在台阶上，漆黑深邃的眸看着那个愈走愈远的熟悉身影。
“西郊那边新开了一个马场，我们要不要去玩一玩？”
江维桢问。
徐敬淮的马术和台球都是顶级的，说是玩，也算是投他所好。
却不想。
江维桢话音刚落，徐敬淮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让江维桢整个人忽地定在原地。
淡淡静静的。
没有任何波澜。
但江维桢还是莫名感到了一瞬的凉意。
跟徐敬淮接触以来，他绅士，温淡矜贵，几乎没有冷然淡漠的时候。
“今天还有事，以后有时间再去？”
徐敬淮走下台阶，征询她的意见，温和的语气跟平时无异。
那一瞬的淡凉，好像是江维桢的错觉。
“好。”
江维桢回过神后，又含着笑应道，“自然是你的事情更重要。”
徐敬淮坐进后座。
江维桢也跟着坐了进去。
……
临近九点，《西江月》才谢幕。
从国家大剧院出来后。
一望无际的夜幕下，细雪纷纷扬扬的飘下来，宛如晶莹剔透的细碎钻石，在轻柔的月光和昏黄的灯光下纷飞，朦胧又梦幻。
“周庭风，下雪了！”
宁笙仰起头，看着在夜幕下纷纷扬扬的细雪，惊喜出声。
许是才刚刚看完喜欢的舞剧，宁笙整个人都很开心。
雪色和灯光交错，宁笙的侧脸映在雪光里，是绝无仅有的漂亮和灵动。
身后。
周庭风深深沉沉的眸注视着宁笙，嗯了一声，“是今年的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