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贵看到几人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成了！这味儿，神仙来了也得馋掉舌头！”
他拉住还在吃咸菜的几人，赶紧吩咐：“胜利、强子、彬子、二嫂，都听着！
咱这宝贝疙瘩，光自个儿知道香不算本事，得让镇上的人都尝尝鲜！你们几个，今儿个就辛苦一趟，一人背一罐子，去镇上！”
他一边麻利地分装腌好的酱洋姜片，一边像将军点兵：“记住喽，甭管是卖包子的、开面馆的、支馄饨摊儿的，只要是卖吃食的地儿，都给我进去！
进去就说一句话：‘大槐树村新出的酱菜，免费送您尝尝！觉得好，您言语一声！’”
刘胜利挠头：“白送？二贵，这又是糖又是酱油的，可都是钱啊！”
“废话！”刘二贵瞪眼，“咱这是敲门砖！打出知名度，让人家知道咱东西好！记住喽，只能白送，不准提钱！
谁要提钱，坏了挣钱的大事，以后就不带他玩了！强子，你机灵点，别犯浑！彬子，你多跑几家！二嫂，你帮着看着点！”
他又瞅瞅窗外，“我得赶紧去蒜地，今天开始种蒜了。你们快去！成败在此一举了！”
四个人，背着沉甸甸的瓦罐，顶着刚亮的天色，深一脚浅一脚往镇上赶，心里都打着鼓。
这白送人的活儿，听着比挖洋姜还累。
到了镇上，早市正热闹。
刘胜利挑了个门面最大的国营早餐店，鼓足勇气走进去。
油条味儿混着豆浆香，跑堂的端着蒸笼穿梭。
要不是身上拿不出几毛钱，他非得来根油条尝尝。
凑到柜台前，对着一个穿着白围裙、一脸严肃的中年女人，挤出个笑：“大姐，尝尝俺们村的酱菜不？新做的，免费送！”
女人眼皮都没抬，手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免费？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拿走拿走，别耽误事！”
刘胜利脸涨得通红，还想再说，被后面排队的顾客一挤，只好讪讪地退了出来。
刘中强瞄上了一家热气腾腾的面馆。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光头，正拿着大勺搅和一大锅汤。
刘中强堆着笑凑过去：“大叔，忙着哪！尝尝俺们的新酱菜？保证下饭！白送！”
光头老板斜眼瞅了瞅瓦罐，又瞅瞅刘中强那身沾着泥点子的衣裳，撇撇嘴。
“白送？怕不是有啥猫腻吧？这年头，东西好能白送？别是盐放多了齁死人，或者捂坏了吧？
拿走拿走，我这汤头够味，用不着咸菜！”
刘中强被噎得直翻白眼，心里骂了句“狗眼看人低”，悻悻离开。
周文彬闷头走进一家卖包子馄饨的小铺子。
老板娘正忙着包馄饨。
他闷声闷气地把瓦罐往桌边一放：“酱菜，尝尝。免费。”
老板娘吓了一跳，狐疑地打量他：“小伙子，你这……不要钱？啥来路啊？”
“大槐树村的。”周文彬就蹦出几个字。
“大槐树？”老板娘皱眉想了想，“没听说过有啥出名酱菜啊……行吧行吧，放那儿吧，等人少了我尝尝。”
语气里全是敷衍。周文彬也不多话，放下小罐就走了。
牛翠花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些的粥铺。
老板娘是个和气的中年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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