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全是亲昵和得意，方才那搏杀时的凶狠消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依恋主人的半大狗崽。
刘二贵弯腰捡起那只还带着体温的野兔，掂了掂，份量不轻，够打一顿好牙祭了。
他熟练地将兔子的后腿用草绳捆好，挂在腰间。
刘二贵跟在后面，看着红狼充满活力的背影，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知道，这趟冬猎，才刚刚开始。
前面是一片结冰的小河，河面不算宽，但冰层覆盖，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河岸两侧是积雪更厚的灌木丛和枯黄的芦苇。
“赵技术员，要不你先回去，把兔子给他们带回去，我和红狼再往前面寻一圈。”
刘二贵停下脚步，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赵一苇。
她虽然裹得严实，但小脸冻得通红，鼻尖更是像颗红樱桃。
“我不，这个太有意思了，我要和你一起去！”赵一苇喘着气，胸口起伏，但眼神里的倔强表露无疑，甚至带着点刚刚目睹捕猎成功后的兴奋劲儿。
她跺了跺冻得有些发麻的脚，“你看红狼多棒啊，我还想再看看呢！”
刘二贵看着她那执拗的眼神，知道劝是劝不动了。
通过那天晚上的抢救大棚，二贵知道这城里来的技术员，看着文文弱弱，骨子里倒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心道，既然劝不听你，那就跟着吧，自己多留点神就是。
“行吧，那跟紧点，过河小心，这冰面看着结实，有些地方水流急，冰薄。”
刘二贵叮嘱了一句，紧了紧腰间的草绳，握紧了那根沉甸甸的枣木短棍。
“嗯！”赵一苇用力点头，紧了紧围巾，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跟上刘二贵的步伐。
红狼早已在冰面上试探性地走了几步，它似乎对脚下这光滑冰冷的东西有些好奇，又有些警惕，四只雪白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踩在冰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它回头看看主人和赵一苇跟上来了，便甩了甩尾巴，在前面带路，但步伐明显比在雪地上谨慎了许多。
俩人一狗，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在河面上行走。
冰面并不平坦，有些地方覆盖着薄雪，有些地方则光溜溜的，反射着刺眼的光。
脚下很滑，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刘二贵经验老道，在前面用枣木棍探着路，走得还算稳当。
赵一苇则深一脚浅一脚，身体微微摇晃，双手下意识地张开保持着平衡，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红狼很通人性，似乎察觉到赵一苇的紧张，不再跑远，而是在两人身边来回穿梭嬉戏。
它一会儿跑到刘二贵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回头等着，一会儿又绕到赵一苇脚边，用温暖的身体蹭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安慰似的“呜呜”声，仿佛在给她鼓劲。
“红狼真聪明，它知道我害怕呢。”
赵一苇看着脚边陪伴自己的红狼，心里暖暖的，紧张感稍减，还试着伸手想摸摸它的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红狼那竖起的、警惕的耳朵尖时，意外发生了！
赵一苇脚下踩到一块被薄雪覆盖、异常光滑的凸起冰棱，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啊——！”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后仰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