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槐树村的村民大会现场,呈现出泾渭分明的三派:以刘成虎、刘根生为代表的积极派,摩拳擦掌,仿佛看到了致富的曙光;
以刘文学为代表的老年派,愁云惨雾,被现实的困境压弯了腰;
而以刘光明为代表的怀疑和反对派,则像潜伏的暗流,散布着恐慌和谣言,让原本应该团结一致向前奔的村子,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刘光礼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截然不同的反应,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毕竟有不少人响应号召,看到了希望;
忧的是,刘文学这些老人的实际困难如何解决?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光明那个小圈子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和交头接耳。
他看向刘二贵,发现二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显然也听到了那些不和谐的音符。
二贵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扫过二叔刘光明那带着讥诮的脸。
整个村部大院,看似人声鼎沸,实则暗流涌动。
这大棚致富路的第一步,还没正式迈开,就已经感受到了无形的阻力。
刘光礼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稳住局面,把该说的话说完。
“大伙儿静一静!静一静!”
刘光礼再次提高嗓门,盖过嘈杂,“我理解有些乡亲有顾虑!特别是上了年纪的,担心体力、担心风险!这个,村里都考虑到了!像刘文学叔这种情况,还有几户,村里会专门研究帮扶政策!
比如,能不能几户联合建一个棚?
或者村里组织互助组,年轻力壮的帮衬着点?贷款压力大的,村里看看能不能再争取点补贴!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刘光明那边:“至于那些有的没的瞎猜疑、乱嚼舌头根子的话,我劝某些人收一收!现在是讲政策、讲发展的年代!镇上支持,贷款有门路,技术有保障,销路有合同!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要是因为自个儿心里那点小九九,就瞎搅和,耽误了全村人致富,那就是大槐树村的罪人!谁敢冒头,就收拾谁!”
他的话掷地有声,暂时压下了那些窃窃私语。
刘光明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台上虎视眈眈的王长海,别过脸去,不再言语,但眼神里的不屑却丝毫未减。
“支书,我看啊,这该报名的也都报了。除了那些老人没有能力的。
剩下的都是不愿意跟着干的,这个咱私底下在做做工作,能争取过来最好,实在不愿意干的,咱也不能牛不喝水强压头!”
刘光礼看着名单上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报名了,也只能点点头同意。
接下来就是对那些顽固分子,展开思想工作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散会!”
刘光礼冷不丁的这一站起来,把坐在同一条板凳上的刘文革一下撅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