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来看望解语臣时，青六六看着他练习二月红所教的戏步，眉头微蹙。她虽不精通此道，但身为九青商会的大小姐，见识非凡，更别提她还认识一个精通戏曲的狐狸。
“语臣，”她叫停了练习，“你这步法，看着是戏步，但韵律走势，我怎么觉得更像古籍里记载的某种古老的祭祀舞？而且，二月红让你学的，是花旦和青衣的路子吧？”
解语臣点头，有些不解。
青六六认真解释道：“在真正的京剧行当里，分的是‘生旦净末丑’这些角色类型，重要的是艺术表现力，跟演员是男是女关系不大，很多伟大的旦角大师本身就是男性，比如梅兰芳大师。但二月红让你一个男孩子，从小不仅学旦角的戏，连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乃至……我听说他建议你做些女孩打扮？” 她顿了顿，看着解语臣瞬间抿紧的嘴唇，知道说中了。
“这不对劲。”青六六语气肯定，“这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塑造’，或许与某些古老的仪式、甚至与你那被改动的命格有关，想让你在某些方面更‘契合’某种设定。如果你真心喜欢戏曲，想学的是艺术本身，而不是被当成一个承载别的东西的‘容器’，我可以为你请来真正的泰山北斗——‘梅九郎’梅大家。”
梅九郎！那是当今戏曲界活着的传奇，地位远超二月红。解语臣的心猛地一跳，他意识到，二月红的教导背后，可能藏着比他想得更深的东西。
他采纳了青六六的建议。一方面，他亲笔给远在广西的二月红写了一封信。信中，他语气恭敬却疏离：
“二爷爷尊鉴：九爷爷去世前，蒙您不弃，允诺收小子为徒，小子感激不尽。然如今解家变故丛生，小子得国家庇护，方能苟全性命于群狼环伺之下。九门诸位于小子，已是避之不及，不敢再劳烦二爷爷费心。且广西与京城，路途遥远，二爷爷年事已高，若为小子奔波，实乃小子之不孝。近日小子有幸得遇梅九郎梅大家，蒙其青眼，于戏步、扮相上多有点拨，小子获益良多，深感艺海无涯。昔日之约，恐难履行，还望二爷爷海涵。小子解语臣叩首。”
这封信，看似谦恭，实则句句是软钉子。既点明了自己已有“国家”作为靠山，九门已不足为惧；又以“路途遥远”、“年事已高”为由，婉拒了师徒名分；最后抬出梅九郎，更是隐隐指出二月红教导中的“问题”，在戏曲界梅大家那是毫无疑问的泰山北斗，自己见了也要恭恭敬敬执晚辈礼的，一眼便能看出自己对解语臣的误导。信中没有言明不过是保全了彼此最后的颜面。
而当二月红收到这封信时，几乎同时收到的，还有一封来自青明的信。
青明的信则直接得多，带着毫不掩饰的锐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