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想要我可以。”张麒麟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然后迅速补充,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棺材有危险。你不要靠近,我来。”
(张麒麟内心: 交易只说到带进西王母宫核心区域,又没规定具体路线和景点。我选的这条,耗时短,危险系数(理论上)低,跳过无所谓的环节,服务质量明显优于原计划。吴三省他们应该给我加钱…不对,他们本来就没付我尾款。张启山和张日山那两个姓张的,更是一毛不拔,只会用“记忆”画饼。呵,现在我的记忆已经开始回来了,虽然还没想起她…但迟早的事。他们的饼,馊了。)
想到张启山和张日山,张麒麟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两度。那两个人,看他的眼神带着评估和算计,提起“过去”和“记忆”时语焉不详,就像用线吊着胡萝卜在他眼前晃。他失忆了,但他不傻。那种明显被同族之人当成特殊工具、还被刻意信息管控的感觉,非常糟糕。
相比之下,青明虽然也神秘,虽然也似乎知道很多,但她和石安然、甚至那个笑嘻嘻的黑瞎子,还有那个总想把他自家小辈叼走的解雨臣…他们对待他的方式更…直接?警惕是警惕,防备是防备,不带着那种令人作呕般的审视和利用,虽然交集少,态度也不主动,可却是带有善意的。青明看他的眼神,有时复杂,有时探究,偶尔还有他看不懂的深意,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很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熟稔?或者说,是把他当成一个“人”在看待,而不是被利用的工具。
这感觉对自己来说有点陌生,但不讨厌。甚至,让他觉得这条“更安全”的路,选得无比正确。
“是吗?”青明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看来张先生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很自信。”她没再深究路线问题,因为她也察觉到了,自从遇到他们,张麒麟眼神里属于自己认识的张麒麟的锐利和自主性在缓慢复苏。这或许是好事,虽然也带来了新的麻烦——比如怎么跟他解释六六的身世,张麒麟虽然单纯可不代表他傻,做没做过还是知道的。
“既然来了,就看看你这‘伴手礼’的棺材,到底装着什么惊喜吧。”青明说着,走向水池边,开始观察环境。石安然立刻跟了上去,隔绝了张麒麟下意识想靠近的脚步,自己在他失忆前二人之间可没少斗智斗勇,作为知己知彼的“敌人”,石安然本能的感觉到张麒麟的不对劲,这家伙不会要恢复记忆了吧?
张麒麟站在原地,看着青明从容不迫的背影(在他眼里却自动渲染上了“坚强又惹人怜惜”的滤镜),又看看水池和棺材,最后目光锐利地扫向通道来处。
(张麒麟内心: 吴三省那边…应该能应付过去吧?毕竟他那个大侄子一直盯着他演戏。陈文锦…啧,麻烦。还有张启山和张日山…他们发现自己精心策划的“剧本”被我从中间撕了一页,直接跳到结局彩蛋环节,脸色一定很好看。)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几位发现路径偏离、急匆匆赶来时的表情。尤其是陈文锦,准备了那么久的“揭露真相”戏码,观众和配角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