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这次语气坚定:“不会。我要是他……我肯定玩命。”
“这就对了。”琴酒满意地收回目光,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这种人爬得越高,就越舍不得放手。他赌上一切才爬到今天的位置,让他放弃?比杀了他还难受。”
保时捷驶过一段略显颠簸的路面,车灯照亮了前方路牌——“距米花町还有98公里”。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经过特殊加密、只与“枫叶金币老鼠”单向联系的通讯器。
黑色的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的手指摩挲着按键,仿佛在抚摸即将出鞘的刀刃。
“最后,”他的声音压低了,但其中的炽热几乎要喷薄而出,“我们说过今晚过去了吗?”
伏特加猛地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睁大了。
琴酒看着他那副恍然大悟的蠢样,几乎要笑出声来。
“今晚,我们只是打个电话。”琴酒一字一顿,像是在传授某种残酷的艺术。
“点破他的身份,确认雪莉的位置,让他们在恐惧和混乱中自己乱了阵脚。他们会彻夜难眠,会疯狂讨论对策,会检查每一个可能的漏洞……然后,等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
琴酒按下了通讯器的拨号键。
“——我们就到了。”
---
未来视界侦探社顶层的灯光,在这个深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刚过晚上八点,高桥远介和灰原哀的晚餐时间比平常稍晚了一些。
桌上还残留着餐后的痕迹:两个空了的拉面碗,一小碟吃完的腌菜,以及两杯喝了一半的大麦茶。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混合着事务所里常有的旧书、咖啡和高级木地板保养剂的味道。
此刻的小哀~正懒洋洋地靠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她穿着远介给她新买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茶色的短发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刚洗过澡。
她一只手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灰蓝色的死鱼眼毫无波澜地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远介。
“我说,”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揶揄,但仔细听,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某位大侦探可是亲口答应过我,两周之内,让我见到我姐姐的哦~”
她把“两周之内”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像是生怕对方忘记。
远介正将碗筷收进托盘,闻言抬起头,脸上是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我记得。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灰原哀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表情里找出任何敷衍或不确定的迹象,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现。她轻轻“哼”了一声,从沙发上滑下来,趿拉着过大的拖鞋朝卧室走去。
“最好是这样。”她在关门前回头瞥了他一眼,“晚安。”
“晚安,灰原。”远介微笑着回应。
卧室门轻轻关上,走廊里传来她轻巧的脚步声,然后是另一扇门关上的声音——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远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端着托盘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洗着碗筷。
水声哗哗,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是该给透子打个电话了。
上次联系时,安室透——降谷零——在电话里告诉他,宫野明美的新身份已经彻底办妥,从户籍到履历再到社会关系网,全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现在正在对她进行一些“临时性培训”,主要是让她适应新身份的基本生活细节和必要的反追踪意识。
两周之内,人必送到。
远介关掉水龙头,用干净的布擦干手。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米花町的夜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车流如同发光的河流在街道上流淌。
“啧啧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透子,对这个童年玩伴,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话音未落——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