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

第1章 惊梦一九五八

鸡叫头遍时,林舟是被冻醒的。

后脖颈子黏着层冷汗,混着土坯房里特有的霉味,一睁眼,房梁上糊的报纸都泛着黄,角上还破了个洞,能看见外头灰扑扑的天。他猛地坐起身,膝盖撞在炕沿的硬木棱上,疼得嘶嘶抽气——这痛感太真实,绝不是超市仓库里那台老空调故障引发的幻觉。

“操……”林舟低骂一声,摸向左手。冰凉的金属圈硌在指腹,转了半圈,熟悉的空间感顺着指尖爬上来。他意念一动,仿佛眼前铺开了个十米见方的仓库:靠墙码着二十袋特精面粉,中间堆着半人高的压缩饼干箱,角落里塞着两箱阿莫西林和感冒灵,还有他顺手塞进去的三件军大衣、五件厚棉袄,最底下压着个铁皮盒,里面是他收藏的几百块旧版人民币,从一毛到十元,崭新挺括。

这枚银戒指是上周整理仓库角落时翻出来的,据说是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他试了试,发现能装东西,还以为是哪个小厂出的新奇玩具,昨天盘点临期商品,顺手就塞了些吃的用的进去,没想到……

“咔哒。”

外屋门被推开,寒风卷着沙砾灌进来,带着股柴火烟味。林舟瞬间绷紧了神经,掀开花布被子,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寒颤——地上的泥土冻得发硬,穿的粗布单衣薄得像层纸。

“小舟?醒了没?”沙哑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带着点东北口音的侉味,“赶紧的,村头敲锣了,今儿公社开大会,迟到要扣工分!”

林舟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根生锈的钉子猛地扎进去。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冀北,靠山屯,1958年,父母上个月染了风寒没挺过去,留下这间土坯房和一个同样叫“林舟”的二十岁躯壳。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炕边那件打了三个补丁的棉袄往身上套,布料硬得像纸板,棉花絮都成团了。推开门时,冷风直往喉咙里钻,呛得他咳了两声。

院门口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蓝布棉袄腰上系着根麻绳,脸上堆着笑,眼睛却跟扫描仪似的把他上下扫了个遍。这是赵大娘,原主家的邻居,热心是真热心,爱打听也是真能打听。

“哟,醒了?”赵大娘嗓门亮,“我还当你小子要睡过头呢,昨儿个看你脸白得跟纸似的,还以为病了。”

林舟扣棉袄扣子的手顿了顿,原主父母刚没,他这“悲伤过度”的借口正好能用。他低下头,声音压得闷闷的:“没,就是有点冷。”

“可不是冷嘛,”赵大娘往远处瞥了眼,压低声音,“后半夜都上冻了,食堂那口大铁锅都裂了缝。对了,你家存的那点棒子面还有不?昨儿听铁牛说,你好几天没去食堂打饭了。”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第一个坎。原主父母走后,队里按规定给了十斤棒子面,早该吃完了,他这几天靠戒指里的压缩饼干撑着,肯定瞒不过去。

他抬头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为难:“还有点……我妈走之前藏了个小缸,底下埋了三斤多,省着点能吃几天。”

赵大娘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掩饰过去,拍了拍他胳膊:“还是你妈想得周到。行了,快走吧,李书记最不待见迟到的,你一个孤儿,别让人挑刺。”

林舟点点头,跟着赵大娘往村头走。土路坑坑洼洼,冻得邦硬,走快了能硌得脚底板生疼。道两旁的土坯房稀稀拉拉,墙上刷着鲜红的标语,“大跃进万岁”“人民公社好”的字样在灰扑扑的村子里格外扎眼。

路上撞见不少村民,都是跟赵大娘差不多的打扮,男人们裹着棉袄缩着脖子,女人们手里大多挎着个篮子,里面是缝补的针线或捡来的柴火。见了林舟,有人点头,有人干脆别过脸——这年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谁都怕沾上麻烦。

“那不是小舟吗?”有人低声议论,“他爸妈走了,这小子能撑住?”

“难说哦,食堂的糊糊都快掺沙子了,他那点粮够吃几天?”

林舟假装没听见,步子迈得更稳了。他在超市管了五年仓储,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这些人里,有同情,有漠然,更多的是怕被拖累的警惕。想在这儿活下去,低调是第一准则。

村头的晒谷场已经站了不少人,黑压压一片,说话声嗡嗡的,像一群被惊动的马蜂。场边搭了个土台子,用木板钉的,上面挂着条红布横幅,风一吹哗啦啦响。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个铁皮喇叭,眉头皱得像疙瘩。

“那就是李书记。”赵大娘凑到他耳边,“你小子机灵点,少说话多干活,别让他注意到你。”

林舟没吭声,眼睛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一个壮得像头小牛犊的青年冲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是陈铁牛,原主的发小,在生产队里挣的是最高的工分,人憨直,对原主倒是真心不错。

铁牛挤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林舟捏了捏,是个冻得梆硬的红薯。

“我娘给的,”铁牛嗓门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你拿着,垫垫肚子,开会要开老半天呢。”

周围几道目光立刻投过来,带着点羡慕,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算计。林舟心里叹气,这憨小子,好心办坏事。他没推辞,把红薯揣进怀里,用体温捂着,低声道:“谢了,回头给你补回来。”

铁牛挠挠头,嘿嘿笑:“跟我客气啥。”

正说着,台上的李书记举起喇叭,“喂喂”两声,刺耳的电流声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都安静!”李书记的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出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召集大家,就一件事——响应号召,大炼钢铁!”

台下一阵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林舟心里却沉了下去。来了,1958年的标志性事件,也是无数人家破人亡的开端。

“县里说了,”李书记提高了音量,“咱靠山屯不能落后!从今天起,男劳力除了留十个照顾庄稼,其余全部上后山炼钢铁!妇女同志负责砸矿石、烧火,孩子们也别闲着,去捡废铁!”

“李书记,”人群里有人喊,“那家里的锅……”

“问得好!”李书记眼睛一瞪,“为了钢铁元帅升帐,家家户户的铁锅、铁盆、铁锄头,凡是带铁的,除了镰刀,全都交上来!公社统一熔化,支援国家建设!谁要是藏私,就是跟国家作对!”

这话一出,底下鸦雀无声。林舟能感觉到身边的人都在发抖,有个老太太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那口铁锅,可能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李书记放缓了语气,“但这是为了集体,为了国家!等炼出钢铁,将来日子好了,家家户户都能用上新锅,还能用上拖拉机!”

画饼谁不会?林舟心里冷笑。他清楚记得,这场运动最后炼出的大多是废铁,可多少人家连做饭的锅都没了,只能吃食堂那越来越稀的糊糊。

“现在,各队队长带头,挨家挨户收铁器!”李书记一挥手,“下午就开工,谁也别想躲!”

散会时,人群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往回走。铁牛还在那儿傻乐:“小舟,炼钢铁是不是挺有意思?我听城里来的知青说,能炼出跟庙里菩萨似的铁人呢。”

林舟没接话,脑子里飞快盘算。他家那口铁锅是父母结婚时买的,不算新,但肯定要被收走。他不怕没锅用,戒指里有高压锅——当然不能拿出来。问题是,他一个孤儿,要是表现得太“积极”,或者太“消极”,都容易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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