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黎颔首，站起身：
“那我去跳一支，婉婉你陪好真田先生。”
“好，等你哦。”
婉婉抬头与汪黎挥手，笑着眨了下眼睛：“放心，我一定一直陪在真田公子身边。”
汪黎绕着卡座转悠好几圈，停在一名男子身侧不再动。
男人身穿棕色西装，花色领带露在外面，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先生，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震耳音乐声中几不可闻。
但对面男人还是瞬间抬起头，似乎等待很久的模样。
汪黎嘴角噙着笑，头侧的蓝宝石发饰十分乍眼。
“当然。”
男人摘掉眼镜放在桌面，站起身，伸出右手：“乐意至极。”
汪黎将手搭在对方手心。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张纸条被迅速传了过去。
......
另外一边，卡座。
婉婉将视线移动到对面的“白面书生”身上。
对方瘫在沙发里，四肢放松，右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真田公子。”
婉婉打开话头，“你想听什么类型的传闻啊？”
谢殊一口将杯中红酒干掉：“当然是越离奇的越好，涉及到的人地位越高越好。”
婉婉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谢殊斟酒。
鲜红色的酒液流淌而下。
“要说离奇，那还得是五天前，法国商人的事，这事到现在都成谜呢。”
“那是七八年前，一位军阀的三姨太经常来我们百乐门跳舞，她长得漂亮极了，尤其是穿起红色旗袍，走起路宛如风中摇曳的红玫瑰。
“但是她太漂亮了。”
婉婉端起另外一个酒杯，摇摇头，继续道：
“军阀的二姨太早就眼红她得宠，买通了下人，在她跳舞时枪杀了她。
“打那以后，百乐门就怪事不断，经常有人在晚上看见红旗袍的鬼影！”
“后来老板请了高人这才勉强压住，但是卡座304号位置，却再也没人敢坐。”
“大家都说那是给穿红旗袍的女人留的，只要坐了，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时间过的太久，这件事也渐渐被淡忘。”
婉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神秘：“直到五天前，一位法国商人来到百乐门，便坐在了304号卡座。”
“刚坐下不到两分钟，砰的一声枪响！直接打穿了那个法国人脑袋！”
“从那天开始，304号又再也没人敢坐，都说是那个红旗袍的女人回来了。”
“我看是仇杀吧。”
谢殊摸了摸下巴，质疑道：“谁家鬼杀人用枪啊，又不是鬼子。”
婉婉：“......”
稀奇事。
她头一次听见有日本人管自己叫鬼子。
“况且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谢殊笃定。
要真是惨死的人都能成鬼，他现在高低也得是个鬼王。
死而复生比死了变鬼更科学。
“304？”
谢殊来嘴里念叨，身体微微坐直：“304在哪？”
婉婉偏头，示意谢殊朝斜后方看：“您右后方第二个位置。”
谢殊起身，抻平衣服上的褶皱，脚下一拐弯便朝后走。
婉婉在她起身那一刻手指紧了紧，立刻起身跟上：“公子要去哪啊？”
谢殊头也不回：“去死。”
婉婉：“？？？”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304号座位前，一屁股便坐了下去，双手往沙发上一搭：
“这不挺安全吗？”
婉婉脸色“唰”就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