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李氏集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灯,灯光把武明空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高又瘦,像一尊孤独的雕像。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 —— 新能源项目的投产进度报告、贪腐案的结案材料、武氏集团的竞争分析,每一份都关乎集团的未来,每一个签名都需要她独自承担责任。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刚才裴怀古发来消息,说股价已经稳定在 5% 的涨幅,中小股东们都松了口气,还追加了不少投资;许敬宗传来情报,武承业挖走了两个小供应商,暂时没对集团造成影响;李义府提交了新能源专利的加急申请进度,说月底前能拿到全部授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她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拿起笔,在《新能源项目投产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刚劲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以前遇到这种重大决策,她总会拿着报告去医院问李治的意见,哪怕他只是虚弱地说一句 “你决定就好”,她也觉得有了底气。可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没人可以商议,没人可以分担,连一个分享胜利的人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cbd 的霓虹渐渐熄灭,只有零星的路灯还亮着,像一双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掌权者。这些灯火里,有李氏集团员工的家,有股东们的别墅,有依赖李氏产品的客户,而这一切的重量,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对她说的话:“权力是最好的武器,也是最毒的毒药。它会让你站在最高处,也会让你变成孤家寡人。”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只要有权力,就能完成母亲的心愿,就能证明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可现在她懂了。站在最高处,看到的不是风景,是无尽的孤独。股东大会赢了,王皇后倒了,李治昏迷了,她成了李氏集团真正的主人,却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裴怀古忠诚却过于拘谨,李义府和许敬宗眼里只有利益,徐助理只是下属,而那个一直给她撑腰的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医院发来的消息:“李总生命体征稳定,未出现并发症,今日可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武明空的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又很快被冰冷的现实覆盖 —— 就算转入普通病房,他也认不出她了,再也不能给她建议,再也不能拍着桌子说 “我支持你”。
她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武氏集团竞争态势分析报告》上。报告里详细写着武氏的短板:物流成本比李氏高 15%,核心技术专利只有李氏的三分之一,客户忠诚度低,尤其是新能源配套客户,大多是看在李治的面子上合作的。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成形。
武承业不是想挖供应商吗?那她就主动出击,和核心供应商签订排他性协议 —— 用新能源技术授权换三年的独家合作,价格再降 5%,让武氏挖不走;武承业不是想抢客户吗?她就给大客户提供 30% 的折扣,绑定五年的长期合作,还附赠技术维护服务;武氏的物流成本高?她就成立物流子公司,以抵御武氏 20% 的价格承接业务,直接斩断武氏的物流营收。
这个计划很冒险,可能会引发行业价格战,影响集团短期利润,但她必须这么做 —— 不仅是为了打垮武氏,更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李治上位的 “傀儡”,是能独当一面的掌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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