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进入坟场的外围影响区。”道骸凝重道,核心晶体持续释放出稳定的探测波纹,监测着周遭时空参数的微小畸变,“此地法则已开始紊乱,需时刻警惕。”
源墟界主盘坐舟中,眉心混沌白莲道象微微旋转,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清辉。它将自身道韵与感知扩展出去,努力适应并解析着周围混乱的时空韵律。白莲道象在经历了“生命回响之井”的洗礼与闭关融合后,对异常法则的包容性与适应性显着增强,此刻如同一枚定锚,帮助它在紊乱的潮汐中保持清明与方向。
骨舟小心翼翼地按照路径图的指引前行,规避开几处明显剧烈波动的时空涡旋和一片闪烁着不祥猩红光芒的“历史血痕区域”(据记载是某次惨烈维度战争的时空伤疤残留)。路径图提供的所谓“相对稳定”通道,其实也并非坦途,只是时空乱流相对平缓、已知危险较少的缝隙。
航行不知多久,前方视野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广阔“区域”。没有明确的边界,但感知上能明显察觉到进入了另一个“层面”。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时空碎片如同冰山般悬浮、缓慢漂移、碰撞。有些碎片内部封存着完整的景象:可能是某个世界繁华城市的一瞬,可能是某场惊天战斗的某个招式爆发,也可能是一片宁静的田园风光,甚至可能是一段纯粹的情感波动或思维片段。这些碎片的光影、声音、乃至法则气息都各不相同,交织在一起,形成光怪陆离、令人头晕目眩的“背景”。
更大的空间则被扭曲的时空结构本身占据:蜿蜒如蛇的时空裂缝时隐时现,吞噬着偶然靠近的碎片或能量;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可能比邻近区域快上千百倍,导致景象如快放般闪烁;另一片区域则可能完全静止,如同琥珀;还有的区域空间层层折叠,形成视觉上的无限回廊或悖论结构。
这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历史尘埃”感与挥之不去的“终结”意韵。破碎的法则如同哀嚎的幽灵,在碎片间游荡。这便是时空坟场,无数纪元、无数世界、无数事件的残骸与伤痕最终堆积、发酵的混沌之地。
“按照路径图,我们需要穿过这片外围碎片带,抵达第一个标记的‘时空礁石’——‘界碑石’。以此为中转,再折向疑似‘摇篮’回响被观测到的扇区边缘。”道骸指引着方向。
骨舟调整姿态,如同一叶扁舟,驶入了碎片与乱流的海洋。源墟界主全神贯注,以道象为感知核心,配合骨舟自身的防护法阵,提前预判并规避危险。
起初一段路程还算顺利,依靠路径图的预警和自身的谨慎,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时空陷阱和狂暴的法则乱流区。然而,时空坟场的凶险就在于其无处不在的“意外”。
正当骨舟试图绕过一片内部景象不断重复着某种祭祀舞蹈的巨大碎片时,异变陡生!
那片看似平静的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破碎,而是其内部封存的“时间”瞬间紊乱、爆发!一股扭曲的时间乱流如同无形的海啸,以碎片为中心向四周猛然扩散。骨舟虽已提前转向加速,但仍被乱流的边缘扫中。
刹那间,舟内一切仿佛被按下慢放键,又夹杂着诡异的倒流与快进。源墟界主感到自身的思维和意识流动都变得滞涩而跳跃,琉璃意识体表面甚至浮现出些许代表时间错乱的叠影。骨舟的防护光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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