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学之前万博文看画的样子，假模假样的检查了画卷的细节，又看了一旁的落款后，叶苏才了然于胸的点头：
“从画工、笔法、构图和落款来看，这是明末「嘉定四先生」之一，李流芳的画作。”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李流芳的画。”
有落款和章印。认出是李流芳的画作并不出奇，但能报出「嘉定四先生」的名号，也足以证明叶苏确实有一定的知识累积。
“那你认为，这幅画目前能值多少钱呢？”
“如果这是真品，从画卷的尺寸和保存的程度来看，我会出一百万到一百一十万之间。”
“如果？”李山海敏锐的感觉到叶苏话里有话：“你是觉得这幅画有问题？”
“我个人是觉得这画有点问题。”
“你确定没看错？”
李山海当然不是专门找幅伪造精良的假画来试探叶苏，这画确实是别人拿给他抵债所用。
昨天他也让一位资深古玩爱好者的朋友看过，确认这幅画是真迹无疑。
现在叶苏却说这画有问题，这让李山海不由得怀疑，叶苏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专业，故意将这画说成是赝品。
本事差点不要紧，趁着年轻多学习就行。
可要是为了提高在自己这里的好印象，选择说大话，性质可就变了啊。
察觉到李山海态度上的变化，李梦瑶都为叶苏捏了把汗，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刚刚不是说，从画工、落款啥的来看，这是李流芳的画作吗，怎么现在又说这画是假的。”
“从画作本身来看，这确实是出自李流芳之手，在笔法等方面，也和目前拍卖过的李流芳真迹没有差别。”
“那你为什么还说这画是假的。”
“可问题就出在作画用的宣纸上。”
“宣纸？”
李梦瑶一家三口，目光同时落在画卷的空白处，却一点都看不出这纸有什么问题。
“不错。”
叶苏拇指轻轻拈着画卷，按照情报详细，向三人解释道：
“刚刚也说了，李流芳是明末人士，而明末宣纸的特点，还是以青檀皮原料为主，基本上是添加70%到80%的青檀皮，再辅以少量稻草，这会使得纸张纤维偏硬，纸面偏涩。
还是到了清朝时期，宣纸配比经过改良，才形成六皮四草，还有三皮七草的标准比例，这时候纸张的柔韧性与润墨性，比之明代宣纸，都有了提升，成本也更低。”
李梦瑶一家三口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叶苏的意思。
“你是说，这幅画用的宣纸是清代改良过的，不可能被明末的李流芳用来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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