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被囚链限制了三天。
三米半径，足够她在主卧、浴室与东侧露台之间来回，却连走廊都踏不出去。所有尖锐物品被收走，连发卡都是圆角；窗外黑玫瑰丛里潜伏着十二条巨蟒，夜里蛇瞳如星，白天则化成石雕，一动不动地“看守”夫人。
第四日清晨，沈晚在餐桌上推开盘子，声音沙哑：“秦临渊，我们谈个条件。”
男人一身墨色衬衣，袖口挽起，露出腕骨内侧的黑色鳞片纹。他抬眼，眸底还带着未褪的竖线，“说。”
“我帮你解决狂化，你放我自由出入。”
空气瞬间冷了三度。
蛇神每月朔月会陷入“逆鳞暴乱”——竖瞳赤红、鳞片倒生、理智全失，按白镜的说法，上一次狂化，整座东楼佣人石化三小时，差点心脏停跳。
沈晚在浴室那晚亲眼见过前兆：秦临渊握着她的手睡着，半夜突然指骨收紧，蛇尾不受控地拍裂地砖，瞳孔像要滴血。她凭本能按住他颈动脉，大声数秒，男人才在剧痛中恢复清明。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秦临渊放下咖啡杯，瓷杯与碟相碰，发出脆响，“逆鳞一拔，我死，你陪葬。”
“我没说要拔。”沈晚抬眸，声音冷静，“我用药物阻滞你的交感神经过载，再辅以低温镇静，可以推迟狂化。给我实验室、自由出入权，以及……一条退路。”
“退路？”男人低笑，尾音危险，“想离开我？”
沈晚坦然：“我要选择权，而不是囚链。”
秦临渊沉默半晌，忽然伸手解开腕表，金属扣“当啷”落地。下一秒，他扯开衬衣纽扣，露出左胸那片逆生鳞——拇指大小，色如玄铁，边缘泛着暗红血线。
“过来。”
沈晚被囚链牵引，踝骨一紧，不得不走到他面前。男人握住她手腕，按在那片逆鳞上。
触感冰凉，却在她指下微微跳动，像第二颗心脏。
“晚晚，逆鳞是我命门。”他俯身，薄唇贴在她耳廓，“敢不敢要？”
沈晚指尖发颤，却强迫自己抬眼：“我要你签署协议：一年之内，如果我找到解除‘标记’的方法，你放我走；如果找不到，我自愿留下，替你孵蛋。”
“一年？”秦临渊眯眼，“太久，我给六个月。”
“九个月。”沈晚咬牙，“胎儿都能出生了，秦总怕等？”
男人低笑，蛇尾探出，缠在她腰际，尾尖暧昧地摩挲，“成交。”
……
当日下午，庄园西翼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
林雾被借调过来，看见沈晚自由出入，惊得眼镜差点滑落。冷藏柜里摆满试剂，低温舱连接着生命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正是秦临渊的心电曲线。
沈晚换上白大褂，头发束成利落马尾，第一次露出锋芒。
“第一组实验：a-受体阻滞剂配合薄荷醇镇静，目标降低逆鳞血流38%。”她转头，看向被固定在舱内的男人，“秦总，怕疼吗？”
秦临渊赤着上身，手腕被特殊合金扣锁住，仍笑得云淡风轻：“怕，所以要夫人亲。”
沈晚面无表情把面罩扣在他脸上：“吸入麻醉开始，倒计时十秒。”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晚晚，别失手，我死了你就得守寡。”
“放心，我保你活着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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