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时，天界学府的晨钟便悠悠敲响，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错落有致的殿宇飞檐上，将琉璃瓦映照得流光溢彩。
阿澈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时，浑身的经脉还带着隐隐的酸胀，昨夜那场识海的剧烈震荡，仿佛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那枚银色的蛇形图腾依旧温热，玄渊的气息如同细水长流，在他的血脉里静静流淌，驱散了最后一丝业火残留的灼痛。
他起身下床，推开房门时，恰好看见阿瑶正牵着小团子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小团子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学府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里面装着他的灵术玉简和笔墨纸砚，一张小脸绷得严肃，活像个小大人。
“哥哥！”小团子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挣脱阿瑶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身体好点了吗？我昨晚还梦到你打败了好多坏人呢！”
阿澈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嘴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阿瑶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眉头微蹙：“真的没事吗？要是还不舒服，我们可以向学府请假，晚点再参加月考。”
“不必。”阿澈站起身，语气笃定，“月考是检验这段时间修行的机会，不能错过。”
他知道，经过昨夜的事，自己的心境和灵力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业火虽然狂暴，但在玄渊印记的安抚下，他似乎摸到了一丝驯服这股力量的窍门。而那场来自深渊的意念侵袭，更让他意识到，唯有变得更强，才能护住身边的人。
三人洗漱完毕，一同前往学府的膳堂用过早膳，便朝着月考的试炼场走去。
路上已经挤满了穿着校服的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月考的内容，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石渊也在人群中，看见阿澈三人，便朝他们招了招手。
“秦念澈，”石渊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周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的月考，灵根纯度测试是基础，功法熟练度则是实战考核，记住，量力而行，不必逞强。”
阿澈点了点头：“多谢老师提醒。”
小团子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石渊老师，我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
石渊被他逗笑，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老师等着看你的表现。”
试炼场位于学府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四周刻满了繁复的灵纹，石台中央则矗立着一根通体雪白的测灵柱，柱身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负责监考的几位夫子已经站在试炼场的边缘，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学府的祭酒，灵虚夫子。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学子，声音洪亮如钟：“今日月考，分为两项，第一项测灵根纯度，第二项实战演练。灵根纯度关乎诸位修行的根基，实战演练则检验诸位学以致用的能力，两项成绩综合评定，优劣分明，望诸位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学子们便按照顺序，依次走上石台，将手掌按在测灵柱上。
“灵根纯度，上品！”
“中品！”
“上品上等！”
一声声评定从夫子口中传出，引得台下的学子们阵阵惊呼。
很快，便轮到了小团子。
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上石台，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按在测灵柱上。下一秒，测灵柱便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色光芒，光芒直冲柱顶，在顶端凝成了一片小小的青云图案。
“木系灵根，上品上等！”灵虚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小年纪，灵根竟如此纯粹，难得！”
小团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回头朝着阿澈和阿瑶挥了挥手，小脸上满是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