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心领神会：“我明白。会让它先在几个小圈子里流传，然后‘意外’地被更多人看到。”
王卷挠挠头：“闲哥，为啥只放这点？不一口气锤死他们？”
“一口气放完，效果反而不好。”林闲解释道，“一点点放，像钝刀子割肉。让他们疲于奔命地去辟谣、删帖、抓‘内鬼’，就没那么多精力来盯着我们了。而且，只放部分，也是一种警告和试探，告诉他们，我们手里有货，别逼我们鱼死网破。”
舆论的反击，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起初，只是在几个弟子常去的酒楼、茶肆里，有人“酒后失言”，提到了丹霞长老那位貌美如花的外室，以及其在宗门之外那座奢华的别院。
接着，某些私下流传的玉简里，开始出现刑律长老家族子弟强占某外门弟子家传灵田的详细经过，甚至附上了被篡改前的地契影像。
这些消息如同落入干柴堆的火星，瞬间就在青云宗乃至周边区域点燃了。
“听说了吗？丹霞长老他……”
“嘘！小声点！不过那别院是真的豪华，用的是北海暖玉吧？”
“刑律长老家那个老三，简直不是东西！把人打得半死就为了几亩破田！”
“道貌岸然！呸！”
平日里高高在上、被无数弟子敬畏的长老们，瞬间被拉下了神坛，成了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和鄙夷的对象。尤其是那些受过压迫、或对宗门现状不满的弟子，更是暗中拍手称快。
五常仙门内部果然乱成了一锅粥。
丹霞长老气得砸碎了自己最心爱的炼丹炉，暴跳如雷，严令手下追查谣言来源，同时不得不紧急处理那座过于扎眼的别院。
刑律长老更是脸色铁青，他家族的那些子弟被勒令闭门思过，他本人也不得不暂时低调，不敢再像以往那般肆无忌惮。
宗门的执法队四处出动，收缴流传的玉简，训诫“妄议”的弟子，但越是压制，反弹越是厉害。人们表面上噤若寒蝉，私底下的议论却更加汹涌。
摸鱼集团总部，王卷看着风闻司那边传回来的、关于五常仙门几位长老焦头烂额的报告，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哈！爽！太他娘的解气了！看这帮老小子还怎么嚣张！”
苏芮的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这种四两拨千斤、让对手吃瘪的感觉，确实不错。她运用林闲给与的【体制内隐身】技能，几次出入风闻司档案室和一些敏感区域，如入无人之境，获取了不少有用的辅助信息，并将舆论引导向对摸鱼集团有利的方向。
林闲看着光幕上那些混乱的报告，心情却并未完全放松。舆论战只是权宜之计，拖延时间而已。他再次点开婉清发送来的那个黑料数据包，更加仔细地翻阅着那些尚未动用的、更核心的机密。
突然，在关于【传功长老】的卷宗末尾，一段被加密等级最高、几乎被其他黑料掩盖的附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似乎是一份会议记录的片段，提到了一个代号为“锁魂”的项目。描述非常模糊，但关键信息指向了一种正在秘密研发的新型契约——
【项目“锁魂”：基于深度意志引导与规则锚定技术，开发“自愿加班修炼协议”。目标：实现修士主观能动性与灵力产出效率的最大化绑定，消除怠惰情绪，提升整体“奉献”水平。当前处于内测优化阶段。】
自愿加班修炼协议？
林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邪性。自愿？加班？结合“奋斗结晶”的真相，这所谓的“自愿”，恐怕比直接的强迫更加可怕。
他指着这段信息，对刚刚轻松下来的王卷和苏芮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看见没？人家可没闲着，已经在准备给我们，不，是给所有人，换上一副更漂亮的新镣铐了。”
“这东西要是真搞出来，恐怕比稽查使……还要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