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二周的周五，陈远习惯性地坐在工位上没动。六点的钟声刚响过，办公室里已经空了大半，但他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在极速软件养成的加班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陈哥，还不走啊？李明背着包经过陈远的工位，停下来问道。
我把这个模块优化完就走。陈远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
李明皱了皱眉，走到陈远身边，轻声说道：陈哥，到点了该下班了。我们老板说过，工作时间内高效完成就行，没必要耗时间。
陈远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才六点零五分。在极速软件，这个时间点大家才刚开始准备加班呢。
可是...陈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怕进度跟不上。
不会的。李明笑了笑，你这一周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效率很高。再说了，工作和生活要平衡，这样才能长期保持好状态。
陈远看着李明真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还停留在过去。他保存了代码，关掉电脑：好吧，那我今天早点回去。
等等。李明叫住他，既然你想多了解公司，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陈远好奇地问。
紫山学院实验室。李明神秘地笑了笑，保证你会喜欢。
陈远跟着李明出了公司大楼，打了辆出租车。车子往城西方向驶去，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
这是...陈远下车，疑惑地看着眼前略显陈旧的建筑。
进去就知道了。李明带头走进小楼。
推开门的瞬间，陈远惊呆了。外表看起来普通的建筑，里面却别有洞天。宽敞的实验室里，各种先进的设备整齐排列，电脑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十几个年轻人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在专注地敲代码，有的在小声讨论技术问题。
这里是星火科技和紫山学院合作的研发基地。李明解释道，下班后对员工开放，大家可以在这里做自己想做的技术探索。
陈远环顾四周，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赵阳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另一个角落里，张明正和几个人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随便看看，别拘束。李明拍拍陈远的肩膀，我去找点喝的。
陈远慢慢走着，观察着这个特殊的空间。和白天办公室里的高效紧张不同，这里的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虽然大家还在工作，但节奏慢了下来，脸上也没有了那种紧绷的表情。
他走到赵阳身后，发现赵阳正在研究一个即时通讯的架构设计。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陈远有些眼花，但赵阳却看得津津有味。
赵哥，这是什么项目？陈远轻声问道。
赵阳转过头，眼睛里没有了白天那种锐利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专注：哦，陈远啊。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小项目，想研究一下即时通讯的实现原理。
公司要做即时通讯软件？陈远有些惊讶。
暂时没这个计划。赵阳笑了笑，就是个人兴趣。我觉得企业协作软件未来可能会需要即时通讯功能，先做点技术储备。
陈远注意到，赵阳说话的速度比白天慢了许多，没有了那种思维敏捷、语速飞快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更放松，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在享受编程的乐趣。
白天看你处理问题时特别快，思路特别清晰。陈远忍不住说道，现在感觉...不一样了。
赵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白天那是工作状态，现在是放松状态。人嘛，总要有张有弛。他指了指屏幕，你看，这个算法我白天可能十分钟就能搞定，现在可能要琢磨半小时。但这样也挺好，慢工出细活。
陈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继续往前走，看到张明正在和几个人讨论一个开源项目。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得很热烈，但明显没有了白天那种高效到近乎完美的配合。有时一个人说完，另一个人要反应几秒钟才能接上话，偶尔还会出现短暂的冷场。
陈哥！张明看到陈远，热情地招手，过来一起看看这个。
陈远走过去，发现他们在研究一个分布式系统的开源框架。张明向他介绍着技术细节，但陈远能感觉到，张明的思路没有白天那么清晰了，有时需要停下来想一想才能继续。
你们平时下班都来这儿？陈远问道。
不一定。张明摇摇头，看心情。有时候想钻研点新技术，有时候就是来坐坐。这里氛围好，比在家对着电脑强。
陈远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电脑。他本想继续白天没完成的工作，但很快发现，没有了白天那种思如泉涌的感觉。一个简单的算法，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总觉得不够完美。
别勉强自己。李明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这里是放松的地方，不是加班的场所。
陈远接过咖啡，苦笑道：我发现自己好像不太会放松了。在极速软件干了三年，加班已经成了习惯。
慢慢就适应了。李明在他旁边坐下，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后来发现，工作和生活分开，反而效率更高。
陈远看着实验室里的人们。他们确实都很放松，有的在听音乐，有的在吃零食，还有的在聊天。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专注，只是这种专注和白天那种紧绷的高效完全不同。
你们平时白天都...特别厉害。陈远斟酌着措辞，思维特别快，配合特别好。现在感觉...更像是普通人了。
李明笑了：这很正常啊。白天是工作时间，大家当然要全力以赴。下班了就该放松，不然长期下去会累垮的。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同事，你看王磊，白天是架构师，晚上就是个普通的程序员，研究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