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府企鹅大厦的会议室里，空气有些沉闷。张大虫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面是手机业务部的负责人，两人之间隔着长长的会议桌。
黄总那边还是不同意。手机业务部的负责人把文件往前推了推，他们愿意预装球球，但拒绝排除滴滴聊天。
张大虫皱眉：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坚持？
黄张说，虽然对大米挖走魅族高管这件事很不满，但商业合作要讲原则。负责人顿了顿，而且星火在手机厂商中的影响力确实很大，现在没人愿意得罪他们。
图坤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默默记录着会议要点。他注意到张大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他厂商呢？张大虫问。
都差不多。负责人摇头，我们联系了五家正规厂商，没有一家同意限制条款。他们都表示可以预装球球，但不会排除竞争对手的产品。
会议结束后，图坤跟着张大虫回到轻聊业务部的办公区。张大虫把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上，引来周围同事的侧目。
这帮人，一点远见都没有。张大虫低声抱怨，星火才成立几年，就把他们吓成这样。
图坤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开发任务。轻聊项目的进度很紧，团队正在全力追赶滴滴聊天的功能。
下午，图坤被分配到一个联系人管理模块的开发任务。他打开需求文档，仔细阅读功能说明。
这个去重逻辑，怎么和滴滴的一模一样？图坤忍不住问旁边的同事。
同事头也不抬：张大虫说了，要快速上线，就按最成熟的方式做。
图坤打开滴滴聊天的公开文档，对照着轻聊的需求。他发现不仅仅是去重逻辑，整个联系人模块的设计思路、界面布局、甚至错误处理的方式，都和滴滴如出一辙。
这简直是一比一还原。图坤在心里嘀咕。
他想起在星火时，赵阳经常强调创新和差异化。而现在，企鹅的做法让他感到困惑。
图坤，你来一下。张大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图坤跟着张大虫来到一个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气氛有些紧张。
这是球球业务部的王经理。张大虫介绍道，他们对我们轻聊项目的进度有些意见。
王经理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说话直接：张总，轻聊现在做的功能，很多都和球球重叠。公司资源有限，为什么要重复建设？
张大虫脸色不变：轻聊定位不同，我们要做的是轻量级的即时通讯，面向的是不同的用户群体。
但功能上确实有重叠。王经理坚持，而且你们现在做的很多功能，明显是在对标星火的滴滴。公司内部应该协调，避免内耗。
图坤坐在一旁，听着两个业务部门负责人的争论。他注意到，争论的焦点不仅仅是功能重叠，更多的是资源分配和话语权的问题。
企鹅内部的山头主义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图坤在心里想。
会议没有达成任何共识，双方各执一词。回到工位后，图坤听到几个老员工在茶水间闲聊。
又是这种会，每次都是扯皮。
球球那边觉得我们抢了他们的风头。
正常，每个业务部都想做大，资源就那么多。
图坤默默泡了杯茶，回到座位。他打开电脑，继续处理联系人模块的代码。但今天的经历让他对企鹅的企业文化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星火时，大家目标一致，都是为了产品好。图坤回想，但在这里，似乎每个部门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下班时，图坤在电梯里遇到了球球业务部的几个员工。他们看到图坤，礼貌性地点头，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看来不同业务部之间的隔阂确实存在。图坤走出大厦，深吸一口晚间的空气。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心里思考着今天的所见所闻。企鹅作为行业巨头，内部却存在着如此明显的派系斗争，这让他感到意外。
也许这就是大公司的通病吧。图坤想，但星火似乎找到了不同的发展路径。
回到租住的房间，图坤打开笔记本，记录下今天的观察。他特意标注了部门冲突山头主义这两个关键词。
明天还要继续处理那个联系人模块。图坤合上笔记本，准备休息。
但躺在床上，他却难以入睡。今天的经历让他开始思考，在这样的大公司里，个人的价值到底应该如何体现。
第二天一早，图坤刚到公司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张大虫召集了整个轻聊业务部的员工开会。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加快进度。张大虫站在前面，语气严肃，公司对轻聊项目有新的要求，我们需要调整工作节奏。
什么节奏？有人小声问。
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一周六天。张大虫说，这是为了确保项目按时上线。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图坤注意到几个老员工交换了无奈的眼神。
这算什么节奏？图坤旁边的同事低声嘀咕，996啊。
图坤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在星火时，虽然工作也很紧张，但几乎不加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制度。
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张大虫环视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