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男生们扛着陶砖往渠边跑，女生们则和“逐鹿者”的村民一起，用竹筐运碎石。当第一段用水泥加固的干渠完工时，他们特意引来冰河的水测试——水流顺着渠壁平稳流淌，没有一丝渗漏，连之前总被冲垮的拐角，都稳稳托住了水流。孙见微站在闸口旁，用力拉下铜制闸门，水流瞬间放缓，刚好漫过支渠的入口，不疾不徐地渗进麦田。“成了！”她笑着大喊，裤腿上还沾着水泥，却顾不上擦——远处的沼泽边，新挖的泄洪渠也已完工，就算再遇到暴雨，洪水也能顺着渠排进冰河，再也不会淹了田地和营地。
水利通了，舟车也得跟上。郑世先带着工具组，用之前发现的硬木做车架，又把铜块熔铸成圆形的轴承，嵌在车轮和车轴之间——推起来时，车轮转得飞快，比之前的木轴车省力了大半。王骁则领着人改造船只，把巨竹捆成双层筏身，又在两侧加了铜制的护舷，连船桨都用竹钢加固过。当新船第一次载着二十袋矿石顺冰河而下时，撑船的队员们兴奋地喊着号子，船速比之前快了一倍，连遇到小漩涡都稳如平地。“以后去煤矿运矿石，再也不用靠人扛了！”贺凛冬站在船头，迎着风大笑，手里的船桨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却透着畅快。
机动性一提升，贸易的路子也宽了。之前和“逐鹿者”部落交好时，他们提过西边有个“石锤部落”，擅长打磨石器，手里有优质的硬木。卫鑫眸选了十名队员，带着二十个彩陶罐、五袋盐，坐着新船沿冰河向西去。三天后，当他们带着“石锤部落”的人回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对方扛着硬木，背着兽皮，手里还拿着打磨得光滑的石斧。“他们想要我们的盐和陶器，”带队的队员笑着说，“以后每月初一，咱们就在中间的河滩交易！”
第一次贸易那天，河滩上热闹得像过节。一组的队员用盐换硬木，用彩陶换兽皮；“石锤部落”的人拿着陶器，摸了又摸，眼里满是稀罕；“逐鹿者”的人则在中间当翻译，偶尔还能赚点小差价。可最让人惊喜的，是贸易中发现的秘密——“石锤部落”的人说，西边的山谷里有处盐泉，水咸得能析出盐粒。冷啸立刻带着人去探查，果然在山谷深处找到那处盐泉，泉水汩汩冒出，在岸边凝结出白白的盐霜。“这盐泉够咱们用十年！”他兴奋地舀起一瓢泉水，“以后咱们垄断这里的盐，其他部落要盐，只能跟咱们换！”
垄断了盐资源，一组在贸易里的话语权立刻重了起来。每次交易，其他部落都得带着最好的物资来——“石锤部落”的硬木用来做工具，“林居人”的毒箭配方用来改进武器，甚至还有南边来的“羽鸟部落”，带着彩色的羽毛，用来装饰马鞍和盾牌。郑世先用换来的硬木做了新的车床，转动起来更稳；林筱月用“羽鸟部落”带来的草药，改进了消炎的药膏；连学堂里的孩子们，都能用新换的兽皮做更暖和的衣裳。
夜幕再次降临，山顶的望远镜还对着星空，彗星的尾巴已经淡了些，却依旧挂在天际。冰河上的贸易船刚回来，船舱里装满了硬木和兽皮；渠边的水车还在转，水流顺着支渠漫进麦田；工坊区的灯还亮着，郑世先正在打磨新的铜轴承，叮当声和远处的虫鸣交织在一起。
冷啸靠在哨所的围墙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火，有麦，有船，有车，有笑着交易的人，还有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他想起之前对宇宙渺小的感悟，突然觉得，渺小又如何？只要这火种还在烧，只要这些人还在努力活着，这尘埃里的文明，就比任何星辰都更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