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演武场就挤满了人。内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眼神里全是轻视——一个五灵根杂役，要给炼气期弟子讲“修炼方法”，这在青云宗还是头一遭。赵峰站在最前面，穿着崭新的银边白褂，腰间聚气玉简擦得发亮，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辰刚走到场中央，就听见一阵哄笑。“这不是扫山道的林杂役吗？怎么不扛扫帚来？”“杂役的法子能练出灵气？我不如去劈柴，说不定还能顿悟呢！”说话的是内门弟子周凯，炼气二层，仗着是玄真长老的远亲，比赵峰还嚣张。
林辰没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玄真长老身边的空位上——那里摆着两张蒲团，显然是给演示用的。“长老，各位师兄。”他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穿透力，压下了场中的嘈杂，“我今天不教花架子，只做个对比实验。”
“实验？”玄真长老皱起眉，“修仙讲究感悟天地，你搞凡俗的把戏做什么？”
“用结果说话。”林辰抬手，王小五从人群里挤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和他一样穿灰布褂的少年，“这两位是杂役房的张三、李四，都是五灵根，炼气一层卡了半年，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他指着左边的张三，“从今天起，他练宗门正统的《青云基础诀》，每天打坐四个时辰。”
接着他指向右边的李四，“他练我的‘五灵聚气平板支撑’，每天半个时辰，配合灵泉盐水泡脚。七天后，用手环测两人的灵气密度，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哈哈，我没听错吧？半个时辰比四个时辰管用？”赵峰终于开口，故意放大声音，“林杂役，你要是能让五灵根半个时辰练出效果，我赵峰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他身后的内门弟子跟着起哄，周凯更是拍着蒲团喊：“李四，别傻了！跟着他练，你这辈子都是杂役！”
李四的脸涨得通红，往后缩了缩。林辰按住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陶罐：“这里是灵泉盐水，每天练完泡手。你要是信我，七天后，你不用再给内门弟子洗袜子。”李四抬头看着林辰，又瞥了眼赵峰腰间的聚气玉简，突然攥紧拳头：“林师兄，我信你！”
赵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原本的“惊喜”就是带张三、李四来当“反例”，没想到李四居然敢站在林辰那边。他刚要发作，玄真长老抬手制止了他：“既然是实验，就给你七天时间。但要是李四灵气倒退，你这杂役的差事，也别干了。”
七天时间，林辰没闲着。白天他在柴房整理“灵体修复方案”，把平板支撑细化成“五灵分导式”——吸气时默念“火土沉丹田”，呼气时念“金木木走四肢”，每一个呼吸对应灵根运转，让李四更容易掌握。晚上他就去马棚，教瘦猴、大牛练“灵力深蹲”，烈马温顺地卧在旁边，成了他们的“护法”。
第三天傍晚，林辰刚教大牛做完一组深蹲，就看见李四捂着腰跑过来，脸色发白：“林师兄，我……我练的时候灵气总往腰上蹿，疼得厉害。”林辰用手环一扫，显示“木灵根灵气淤堵，动作发力点错误”。
“是我没考虑到。”林辰赶紧调整动作，“你木灵根偏盛，练平板时别塌腰，想象腰上顶着块木板——对，就这样，呼气时重点引导木灵根灵气往指尖走，别堆在腰上。”他手把手纠正李四的姿势，旁边的瘦猴突然说：“林师兄，昨天赵师兄偷偷找过李四，让他别跟着你练，还说要给你好看。”
林辰眼神一冷。难怪李四今天动作变形，怕是赵峰说了什么恐吓的话。他拍了拍李四的肩膀：“你只管练，出了事我担着。七天后要是灵气没涨，我亲自去给你洗一个月袜子。”
第七天一早，演武场比上次还热闹。不仅内门弟子全到了，连杂役房的弟子都挤在门口，瘦猴、大牛举着用灵木做的“林师兄必胜”的牌子，引得内门弟子一阵嗤笑。赵峰站在张三身边，低声叮嘱：“等会儿测数据，你就说灵气涨了不少，别给我掉链子。”
玄真长老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枚“测灵玉”——这是宗门用来检测灵气密度的法器，比林辰的手环更有说服力。“先测张三。”他把测灵玉递过去。
张三紧张地握住测灵玉，玉牌泛起淡淡的白光，上面浮现出“0.31”的数字。“回长老，我……我感觉灵气稳了不少。”他不敢看林辰，声音发虚。
“嗯，正常进度。”玄真长老点头，五灵根炼气一层，七天灵气密度涨0.02，已经算不错了。赵峰得意地瞥了林辰一眼，仿佛胜券在握。
轮到李四时，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林辰教的呼吸法调整了一下，才握住测灵玉。玉牌刚碰到他的手，就亮起了比张三亮三倍的白光，数字飞速跳动，最后停在“0.38”上。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玄真长老猛地站起来，抢过测灵玉反复看，又让李四握了一次——还是0.38。“这不可能！”周凯跳出来喊，“五灵根怎么可能七天涨0.09？他肯定作弊了！”
“是不是作弊，看我的手环就知道。”林辰走过去，把手环贴在李四手腕上，屏幕上的数据清晰地投射在旁边的石壁上：“灵气体能适配度35%，灵气密度0.38，核心活性提升至28%——比七天前涨了23%。”
石壁上的数字不会说谎，连测灵玉都印证了结果。杂役房的弟子爆发出欢呼，瘦猴举着牌子跳得老高：“林师兄厉害！”张三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说话——他这七天根本没好好打坐，全在应付赵峰。
赵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李四真的练出了效果。“这……这是巧合！”他硬着头皮喊，“李四本来就快突破了，跟你的破动作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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