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基地的混乱逐渐平息。地脉之灵的愤怒在失去刺激源后缓缓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合成兽残骸、爆炸的痕迹以及惊魂未定的守夜人队员和陆明团队。
周明带着外围小队进入地下空间，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指挥队员控制住那些幸存的研究员，接管基地的剩余资料和设备。
陆明在钟辛和赵乾的搀扶下，勉强稳住魂体。强行切断地脉和近距离承受碎片爆发的冲击，让他伤上加伤，核心稳定性跌落至45%的危险境地，魂体光芒极其黯淡。
“刚才……那个金属手臂的人……”周明处理完紧急事务，来到陆明身边，语气凝重，“我们基地的监控捕捉到了他消失前的能量签名……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体系。而且，他最后提到的‘虚无低语’……”
“你也听到了？”陆明虚弱地抬起头。
“听到了，已经列为最高机密。”周明点头，眉头紧锁，“‘虚无低语’……这个描述，让我想起守夜人档案库里一些被封存的、关于上古时期某些禁忌存在的零星记载。据说它们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概念的化身，能以‘低语’侵蚀心智，扭曲现实……”
概念化身？侵蚀心智？陆明想起了顾先明曾使用的“深渊低语”，那是一种信息层面的攻击。难道“虚无低语”是类似，但层次更高的东西？而且，它污染了“烬土议会”的核心成员？
这意味着，“继承者”这个组织的疯狂，可能并非完全源于其本身的野心，而是受到了某种更古老、更邪恶存在的**蛊惑**或**侵蚀**？
那个金属手臂的神秘人，似乎是在对抗这种“污染”？他回收“钥匙”碎片，是为了阻止被污染的“继承者”得到它们？
线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我们必须尽快审问这些研究员！”周明当机立断。
守夜人拥有专业的审讯手段和心理测谎技术。很快，从几个级别较高的研究员口中，撬出了一些零碎但惊人的信息：
- 那个金属手臂的神秘人，他们称之为“**清道夫**”，偶尔会出现在“继承者”的各处基地，目的不明，行为难以预测，似乎独立于“烬土议会”体系之外。其技术和力量体系完全未知，议会曾试图捕捉或研究他，均以失败告终。
- “烬土议会”近年来确实变得越发偏执和激进，几位核心议员的决策常常透着一种不顾后果的疯狂，与早年稳健的风格大相径庭。内部早有“他们是否被什么东西影响了”的私下议论，但无人敢公开质疑。
- “虚无低语”这个词，他们从未直接听过，但承认有时在接近议会核心成员时，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和混乱，仿佛有无数混乱的意念在脑海中低语。
- 关于“钥匙”碎片，他们只知道议会不惜一切代价收集它们，是为了启动“升华之仪”，打开“源点之门”，引导某种能让他们“超越”的力量。但对于“源点之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以及“超越”的具体含义，他们一无所知。
审问结果印证了金属手臂“清道夫”的话。“继承者”的高层，确实出了问题！
“如果‘虚无低语’真的存在，并且能侵蚀‘烬土议会’……”周明脸色极其难看，“那他们收集‘钥匙’碎片的目的，恐怕根本不是他们宣称的‘升华’，而是某种……更加可怕的、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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