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到来，如分水岭一般将人潮划开。
不少玩家对他仍是远远观望，不敢近前，但不像昨天一见到他便尖叫逃跑了。
凯恩越过长长的队伍走到摊前，摊主是一位人类老人，常年的劳作让她的双手长出犹如树皮一般的纹路，却丝毫不减灵活性，她挥舞着锅铲，就像在挥舞自己的武器。
凯恩一双牛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这是什么吃的？”看上去像圆扁的面包，貌不惊人却又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人的嗓音倒不如她外在表现的这般孱弱，反而中气十足，略带着些他从未听过的口音：“葱油饼！”
“葱油饼……”凯恩重复她的话，“给我来十个葱油饼。”
赵春华一直在忙碌着手上的活计，头也没抬，后面的队伍长着，大家伙都等着吃呢！直到她的孙儿赵元宝扯了几下她的裤腰，她才抽出空来呵斥了几声：“边儿玩去！奶要干活没空陪你！记得别跑领地外面去！”
直到赵元宝锲而不舍地烦了她好一会，赵春华才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也太安静了些！
她头一抬，登时咯噔一下，心底下意识飘过一句话：还好我刚刚说的不是牛肉饼。
她初时被吓了一跳，没多会又镇定自若地忙活自己的饼，朝队伍后头努了努嘴，“你插队了，后头排队去！”
周遭的人一下给她这话震住了，个个目光钦佩——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老人，说话就是硬气！
凯恩没说什么，往队伍后排队去了。
小孙儿赵元宝也很震惊，他又去扯他奶的裤腰，“奶，你不怕的吗？”
赵春华囫囵应付了过去，“有啥好怕的，npc在领地里不也得守规矩？”或许是上一次的事情给她带来的印象太过深刻，赵春华现在对领地的“规矩”迷之信任——任何暴力的事情都是被禁止的，这npc难不成还敢打她？不敢打她就该规规矩矩地遵守规则排队去！
连赵春华都未曾发觉的另一部分原因，便是这里的生活玩家被保护得太好，还未真正触及到这个世界残酷的地方。似乎龟缩在领地里，“规则”就能坚不可摧地保护他们。
牛头人凯恩的事情昨晚上就传开了，但见过他的人只有小部分人，完全不惧怕他“异种”人身份的更是少数。
此时排在他前一位的赵源压力就非常大。试想有一个高你两个身位的巨人站在你身后，他的阴影笼罩在你周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你的后背……
“啊！！”赵源惊叫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凯恩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他的力气应该没这么大吧？
“我不吃了，我现在就走。”赵源飞快地说了一句，拔腿就想跑，奈何又被那只大掌给按住了。
“站住。”凯恩眼睛微眯，语气不善，赵源的腿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我就想问问你。”赵源察觉到凯恩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就像凑在了他耳边说话，放轻的声调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威胁，身体更加软了。
“葱油饼，多少钱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