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科技树不对劲。”
女人的脸色很白，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
“车子、建筑、甚至抽血用的橡胶软管，和这个异世界格格不入，这是蓝星的科技。”
屋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墙角的旧座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黑暗中，一只瘸了一条腿的狸花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它手里夹着一根雪茄，那双绿色的竖瞳在火星下明明灭灭。
是丧彪。
“所以呢？”丧彪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所以你们都来自蓝星。”女人的声音很坚定：“猫之国的所有猫，都有蓝星的记忆，你们不是原住民，甚至我们可能在蓝星上遇见过。”说完这话，她甚至笑了一下。
苏程秀瞳孔微缩，手掌下意识地抓紧了粗糙的墙面。
“呵。”
丧彪笑了一声，那种笑声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气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它把那根雪茄狠狠折断，扔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聪明的人类。”丧彪从沙发上跳下来，瘸腿让它的身影显得有些摇晃，但那种压迫感却瞬间填满了狭窄的屋子。
它一步步逼近女人。
“既然你这么聪明，当初这么敢跟我走？”
女人没说话，苏程秀猜，她是想把握住关键的任务线索。
主动跟丧彪走的女人，她是阿雅？
“既然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妨猜猜，我为什么要收集你们的血？”
阿雅：“为了……钱？我觉得不是这个答案，但我找不到别的理由。”
“钱？”
丧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挥爪，“哗啦”一声，桌上那个生锈的铁皮罐子被打翻在地。
只有几枚硬币，混着纽扣和玻璃珠子，滚落到沙发底下。
“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我住这种漏雨的破房子，吃过期的罐头，连这条断腿我都懒得治。”
丧彪停在阿雅面前，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不爱钱，我甚至不爱还活着的这条烂命。”
“我曾经有一个妹妹。”丧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她特别乖，不抓人，人给她一口吃的她就会蹭人的裤腿。”
“那天，几个人来抓流浪猫，他们拿着网兜，说是爱心救助站，会给猫找领养。”
丧彪的背脊开始弓起，浑身的毛发一根根炸开，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我逃了，腿也是在那个时候断的。”
“但是我的妹妹没有，她很信任人类。”
丧彪猛地抬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全是刻骨的恨意：“但是那些人，那些人把猫抓去，不是为了养，是为了抽血。抽干了，卖给宠物医院，去救那些有钱人家养的名贵品种！”
阿雅捂住了嘴。
“我们流浪猫的命，就不是命吗？”
丧彪的声音都在颤抖，它死死盯着阿雅。
“我看见妹妹躺在草地上，不动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的身体……扁了。”
“一滴血都不剩，被抽干了。”
“在你们眼里，我们不是命，是血袋，是耗材，是用完即弃的垃圾。”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这里的人类变成了宠物，而我们成了主宰。那一刻我就想，这一定是神明开的玩笑，或者是迟来的公道。”
阿雅的声音有些滞涩：“可是很多人是无辜的，坏人只占了少数。”
“我妹妹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丧彪打断了她。
“她只是想讨一口吃的，她信任那个给它火腿肠的人类，她的无辜救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