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出口,他抡起拳头就要还击。
拳头挥到半空,却被一只胳膊硬生生拦下。
他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个锦衣玉带的年轻人,正是沈晏鸣。
对方神色淡然,衣袍整洁,与眼前的混乱格格不入。
并且还特别理直气壮地跪在地上嚷起来。
“官爷啊!这人想抢我钱袋子,您可得给我撑腰啊!”
沈晏鸣今天心情像是格外顺,竟真应了一句。
“大白天的,居然敢当街行凶?放心,本将军绝不姑息,一定给你个说法。”
这边。
江月婵正窝在王妃的兰芷居里装模作样当贤惠儿媳。
靠着张嬷嬷和良嬷嬷手把手教她管府里的杂事。
她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指尖在账本上一一行行划过。
手中的茶盏一直冒着热气,她却没心思喝上一口。
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她频频抬眼望向门外。
虽说是还没正式颁下世子妃的印信,但底下人早把她当正主看了。
可她压根不是块坐得住的料。
三天热乎劲一过,第四天就心浮气躁。
今天说要认真学账本,明天又嫌凳子硌屁股。
简直像被拴住的小猫,难受得不行。
耳边听着嬷嬷讲解进项支出的条目。
她只觉那些数字绕来绕去。
好不容易挨到午膳前,她借口头晕,硬是歇了半个时辰才被催着回来。
“回禀王妃,外头来话了,世子派人请世子妃出门一趟。”
婆子一进门通报。
江月婵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悄悄瞄向王妃的脸色。
她搁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乖顺模样。
快答应啊!
再在这屋里待下去,她都要长蘑菇了!
头顶的香炉还袅袅冒着烟,那味儿熏得她脑袋发胀。
她在娘家那会儿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成天往外跑。
嫁过来之后天天对账本,简直是活受罪。
王妃其实早就看穿她这副心不在焉的德行,但还是勉强端出长辈的体面。
“也行,整天算账是累,看完这本就去吧。”
眼角扫过江月婵微微翘起的嘴角,心里明白这丫头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
江月婵脸上立刻亮堂起来:“多谢母妃!”
连忙朝两位嬷嬷欠身一礼,笑容满面道:“今日多谢二位教导,明日我再来请教。”
这得看到啥时候?
日头都快偏西了。
她若再耗下去,沈晏鸣怕是要走人了。
她急得直跺脚,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强忍着焦躁。
沈晏鸣能主动约她出门实属罕见。
那家伙脾气硬得很,等人都不会等第二盏茶。
以往她递帖子过去,常是石沉大海。
如今他亲自派人来请,她岂能错过?
她眼珠子一转,主意就来了,赶紧道:“我想回屋接着看,这儿不方便。”
语气温软,带着几分无奈。
“院里安静,也能专心些。”
王妃点头同意。
她挥了挥手,示意嬷嬷们不必再跟。
“去吧,别在外头逗留太久。”
她回头就催张嬷嬷。
“快,把琼玉叫来,让她换上我的衣裳坐这儿替我看账。”
“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破绽。”
“在我院子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天,也该干点正事了。快给我梳头更衣,世子爷千载难逢请我一回,不能让他等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