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她让我们去‘招呼’那个女人,说是只要出事别赖到她头上就行!”
他知道今天若不说实话,回去也活不成。
“放屁!”
周氏猛地尖叫起来,本能地往江威背后缩。
沈晏鸣勾了勾嘴角,半点不顾江家脸面。
“主谋已招,带走。”
话音一落,身后的护卫立刻扑上来,伸手就要抓人。
两名壮汉一步上前,一把架起周氏的胳膊。
“不准碰我娘!”
江月婵急得眼眶发红,一下子冲出去拦在前面。
她伸开双臂挡在母亲身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可那些人是沈晏鸣亲手调教的,眼里只有命令,哪管你是谁家小姐。
其中一个随手一推,力道不小。
江月婵脚下一滑,差点跌坐在地。
她抬头看向父亲,声音都快带哭腔了。
“爹!你说句话啊!”
她的膝盖擦过地面,裙子沾上灰尘,但她顾不上疼,只盯着父亲的脸。
江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跨步上前挡住侍卫,对着沈晏鸣抱拳。
“贤婿,这事是不是有误会?”
“你丈母娘跟德惠娘子八竿子打不着,平白无故害她干什么?”
“她连鸡杀都不敢看一眼,哪里来的胆子做这种事?”
这时,一个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张染血的纸。
江威只来得及瞥见一角模糊字迹,还未来得及细看,纸已不见踪影。
“人证物证都在,别啰嗦了,走人。”
侍卫语气强硬,手臂一伸,就要上前押人。
其实压根没有铁证。
沈晏鸣就是怀疑江家干的,索性先拿下再说。
血印倒是真的。
跪在地上那两个混混的手蹭的。
必须赶在江威回过味之前把人控制住,拖久了变数太多。
一旦对方缓过神来,调动人脉、请动靠山,局面就会彻底失控。
周氏和江月婵还在那又哭又喊,声音撕心裂肺。
江威脸色阴晴不定,额头渗出冷汗。
但到底是老官油子,几十年宦海沉浮练出来的城府不是摆设。
他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飞速运转。
权衡利弊,思考脱身之策。
“慢着。”
“就算我夫人真有问题,也该由京兆尹和大理寺联合办案。”
“你一个千牛卫,擅自闯府拿人,算哪门子规矩?越权了吧?”
沈晏鸣冷笑一声。
刚才那点笑意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漠。
无论是身份还是官阶,都比江威高出一大截。
江威死死盯着他,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
“没有正式文书,今天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他说完,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铜哨。
刹那间,整座府邸像是炸了锅。
四面八方涌出大批家丁,脚步杂乱却训练有素。
江月婵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沈晏鸣……真要跟自己娘家彻底翻脸?
可即便被团团包围,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脸上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沈晏鸣真想抓人,随便派个大理寺的差役上门就能办,根本不需要亲自登门,更不会大张旗鼓地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都叫到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