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有犹豫,举起信号枪,对准行尸最密集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咻——啪!”
一颗明亮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射入雾中,随即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行尸们显然对强光极为不适,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中的绿光也暗淡了不少。就连那些剩余的飞虫也像是失去了方向,乱飞乱撞。
“有用!”林远精神一振。
“趁现在!”阿雅喊道,同时操控着另外几只蛊虫袭向另一具行尸。
林远则挥舞着登山杖,仗着信号弹余光的掩护,砸向一具靠近的行尸膝盖。咔嚓一声脆响,行尸的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竟用另一条腿支撑着,继续伸出爪子抓向林远,力道大得惊人,带起一阵腥风。
林远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登山杖顺势横扫,打在行尸的肋部感觉像是打在坚韧的皮革上,反震得他手臂发麻。行尸只是晃了晃几乎不受影响。
“攻击头部或脊椎!”阿雅一边用一把小巧的银质匕首格开一具行尸的扑击,一边喊道。她的匕首划过行尸的手臂,带出一溜绿色的黏液,黏液溅到旁边的竹子上,竹皮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枯萎。
林远看准机会,在信号弹光芒彻底熄灭前,猛地向前一冲,用尽全身力气将登山杖的尖端刺向一具行尸的眼窝。
“噗嗤!”
登山杖深深刺入,绿色的黏液喷溅而出。那行尸发出一声尖啸,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信号弹的效果已经过去,雾气重新合拢,光线再次变得昏暗。剩下的行尸和那三名蛊师已经逼近了。
“小心!”阿雅惊呼一声,推开林远。
一枚乌黑的针状物擦着林远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针尾有幽蓝色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是那个为首的蛊师出手了。他阴笑着,又摸出了几枚同样的毒针。
阿雅立刻放出几只形如瓢虫闪着金光的蛊虫,飞向那名蛊师进行干扰。同时,她拉起林远:“不能硬拼了,他们的蛊虫和行尸太多!往西边撤,那边地势复杂!”
两人边打边退,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林远不时用强光手电的爆闪干扰追兵,阿雅则不断撒出各种药粉,或是放出不同类型的蛊虫进行阻击和侦查。林远看到有的蛊虫能瞬间让行尸局部麻痹,有的则能喷出酸液腐蚀行尸的肢体,还有的甚至能钻入地下,突然冒出攻击行尸的脚踝。
这种操控多种多样生物进行精确攻击的方式,完全颠覆了林远对“力量”的认知。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任何科学原理能够解释的,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规则的生命驾驭技术。
“这些虫子……你是怎么控制的?”在短暂的喘息间隙,林远忍不住问道,声音因奔跑和紧张而有些沙哑。
“不是控制,是沟通和共生。”阿雅快速解释,眼睛依然警惕地盯着四周,“每种蛊虫都有自己的习性,需要了解它们,满足它们的需求,才能获得它们的帮助。就像你们科学家驯化微生物一样,只不过我们的‘培养基’和‘条件’更复杂。”
“那这些行尸呢?也是用虫子控制的?”林远想起助手小李死前脖颈后的蜈蚣状荧光。
“不完全是。”阿雅躲开一具行尸的扑击,手腕一抖,一条细如发丝的金色小蛇从她袖口射出,闪电般在那行尸颈后咬了一口,行尸的动作立刻僵硬了许多。“行尸是先用特殊手法炮制尸体,再用‘尸蛊’侵入其残留的神经中枢,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高级的蛊师甚至能将一丝残魂封入尸蛊,让行尸保留部分生前的本能,更难对付。”
她指了指那个手持红葫芦的蛊师:“他用的‘蚀骨蛊’就是尸蛊的一种,阴毒无比,能快速侵蚀活人的生机,也能让尸体‘活’过来。你助手身上的菌斑,就是蚀骨蛊侵入初期,与人体免疫系统对抗产生的异变。”
就在这时,一具行动特别迅捷的行尸突破了阿雅蛊虫的拦截,猛地冲到林远面前,张开散发着恶臭的嘴咬向他的脖颈。林远甚至能看清它满嘴的利齿和幽绿色的舌头。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用手臂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