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宏的指尖刚按在“客户赔偿清单”的签名处，办公室的门就被“撞”开。华东区客户刘总举着一份皱巴巴的供货合同冲进来，合同边缘刮过桌角，划出一道白痕，他把合同往林正宏面前一摔：“林正宏！你敢骗我！这合同是假的！鼎盛说你们根本没能力供货，还伪造我们的签字！”
“假合同？”林正宏猛地站起来，办公椅滑出半米，撞翻了旁边的文件架，文件夹“哗啦”砸在地上。他抓起合同，指腹蹭过“刘总”的签名——笔迹歪歪扭扭，和刘总平时的签名完全不同，“这不是我签的！是鼎盛伪造的！他们想让我们背违约的锅！”
“伪造？”刘总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溅到林正宏的裤脚，“现在我的工厂断货三天，损失了五百万！鼎盛说只要我起诉你，他们就立刻给我补货，还免半年运费——你说我信谁？”
林正宏弯腰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往桌上一放：“刘总，我跟你合作五年，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找到鼎盛伪造合同的证据，还你一个公道！要是找不到，我个人赔你五百万！”
“三天？我等不了！”刘总伸手去抢林正宏桌上的赔偿清单，“今天你要么签字赔偿，要么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合同诈骗！”
两人扭打在一起，清单被扯成两半。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身后跟着她的律师：“林正宏，这是离婚补充协议，关于老房子的归属，我希望写进条款——那是晓冉小时候住的地方，我不想卖。”
“老房子？”林正宏猛地松开刘总，刘总踉跄着后退半步。他冲过去想抓苏婉的手，却被律师拦住：“苏婉，我们能不能先不谈离婚？刘总的事是鼎盛搞的鬼，我需要你帮我……”
“我帮不了你。”苏婉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放，“我来只是想跟你确认老房子的事。晓冉的画展虽然办完了，但她的作品被人匿名举报‘抄袭’，现在艺术区不让她展出了——她没跟你说，是怕你分心。”
林正宏的手悬在半空，突然想起昨天晓冉给她发的微信：“爸，画展结束了，我挺好的，你别担心。”他掏出手机，想给晓冉打电话，却被刘总拽住胳膊：“你别想转移话题！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你放开他！”苏婉突然开口，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晓冉小时候在老房子画的画——画里的林正宏抱着她，背景是老房子的木门，“刘总，我认识你，你儿子去年在晓冉的画室学过画画。你应该知道，晓冉从来不会抄袭，林正宏也不会伪造合同——鼎盛的为人，你就那么信？”
刘总的手顿在半空，脸色变了变：“我儿子学画画的事……你怎么知道？”
“我去画室接过晓冉两次。”苏婉把照片往刘总面前递，“鼎盛给你的补货承诺，都是口头的吧？他们连合同都敢伪造，你觉得他们会兑现承诺吗？林正宏虽然忙，但五年的合作，他从没欠过你一分钱。”
刘总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松开林正宏的胳膊：“好，我信你一次，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找不到证据，我还是会起诉。”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合同碎片，转身就走，关门声“砰”地一响，震得屋顶落灰。
办公室里只剩林正宏、苏婉和律师。林正宏看着桌上的照片，指尖摩挲着画里的自己：“婉婉，谢谢你……晓冉的事，我还不知道她被举报了。”
“她不想给你添麻烦。”苏婉的律师上前一步，递过补充协议，“林总，我们还是谈谈老房子的事吧。苏女士希望老房子归晓冉，等她以后想回去住，还有个地方。”
林正宏抓起协议，飞快地扫过条款，突然在“自愿放弃老房子所有权”处签下名字：“我签！只要晓冉喜欢，别说老房子，就是别墅我也能卖。婉婉，晓冉的举报，是不是鼎盛干的？”
“我不知道。”苏婉收起协议，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晓冉在艺术区的工作室收拾东西，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她吧——她虽然不说，但还是想你去的。”
苏婉走后，林正宏抓起桌上的照片，往艺术区跑。刚到楼下，就看到张启明抱着一叠文件冲过来，脸色惨白：“林总！不好了！鼎盛发公告，说‘正宏集团核心资产已被抵押给银行’，还附了一张伪造的抵押合同，现在股价又跌了10%，银行已经派人来公司查账了！”
“伪造抵押合同？”林正宏的腿一软，靠在墙上。他掏出手机，给晓冉打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的提示——晓冉还在生他的气吗？
“林总，银行的人马上就到，您得回公司！”张启明拽着他的胳膊，“要是被他们查到‘伪造抵押合同’的事，就算是假的，也会冻结我们的资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