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崧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怨恨，“好！我写！但你记住，就算你杀光我严家人，你也不算报了仇！当年要你谢家死的另有其人！那个人你一辈子也碰不到，你的仇永远报不了！”
越斐然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而不语。
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但严家人的命眼下确确实实攥在她手里，严崧知道，无论自己同不同意用这种方式认罪，对越斐然来说都一样，不是只有严崧会写字，字迹是可以伪造的，何况如果严家人都死了，那么无论泼上来什么污水，他们都没能力为自己洗清！
眼下他唯一的指望，恐怕就是城主府会愿意把这件事压下去，那么严家侥幸活下来的子弟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个男丁活下来，他们严家都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严崧割破自己手掌，在那面雪白的墙壁上写那封半真半假的认罪书，他写得很慢，他到了这一步，也不得不开始扮演一个等待救助的人，他希望自己写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拖延出足够的时间，可以让城主府巡查的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他们严家就有救了。
可惜，越斐然是卡着时间过来的，她有信心速战速决，外头又被殷红汐伪装得干干净净，且不说严崧能不能撑到下一队巡查队过来，就算撑到了，他们也不会发现什么。
直到严崧写完最后一个字，还是一点救援的声息都没有，他绝望了。他回过头，心如死灰，一整面白墙都写满了他的罪状，他颓败道：“好了，你放开孩子，我们这些男人，你要杀便杀。”
从这样一个老贼身上看见痛惜晚辈的表情还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越斐然看着看着就笑了，她一边保持这种凉森森的微笑，一边脚下用了用力，嘭的一声，那孩子被她踩得四分五裂，内脏爆作一团血雾，残损的肢体飞了出去！
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场所有人，包括严崧在内，一开始脸上都是一种木然的表情。他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但等看明白眼前的一切，一种夹杂着绝望痛苦和极度恐惧的尖叫声就不分男女地从他们喉咙深处爆发了出来。
越斐然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放过他了。你们严家的人，全都要死。”
毒药起了作用，严家所有人都面目扭曲地倒在了地上，连惨叫声都萎缩在了咽喉里。越斐然走过他们身边。
“很绝望吗，当年江水战场上的谢氏，也是这么绝望的。”
她最后路过严崧。
“以命赔命，也算公平公正，严家主。”
一场烈火烧了起来，殷红汐布进去的那些毒药被烈火一烧，释放出剧毒的烟气，灼伤人的口鼻和皮肤，呼吸比不呼吸还要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