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杜玉书是什么意思，轻轻拍了拍门，没反应，她抬头看看无动于衷的杜玉书，转过头继续拍起门来。
好一阵，门才被打开了，依旧是用内力隔空荡开的，在门开的一瞬间，杜玉书把矜矜护到了身后。
“殷红汐，我把你嫡传弟子带来了，就算不谢谢我，好歹也客气客气吧。”
杜玉书牵着矜矜走进去，途中不忘警惕四顾。既然已经怀疑殷红汐跟另外三个魔教教派有勾结，她就不会完全信任殷红汐了。
如果今天只有她来，她还无所谓，但她既然把矜矜带来了，就得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不能把矜矜的命也押在她对殷红汐的信任上。
上次来的时候殷红汐坐的那个位置没有看到人，但杜玉书知道殷红汐就在这里。她走到里头，殷红汐的声音响起，冷冰冰道：“哪怕是我选中过的人，也不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讲的应该是矜矜，不过就算放着矜矜脑子不好用不谈，四年前矜矜年纪也太小了，显然不是能决定自己去留的人。而且以殷红汐的性格，她如果真的要拒绝一件事，是不会多话的，可见这件事还有余地。
杜玉书把矜矜带过来可不是一时兴起，她笃定矜矜会在这其中起到作用。
“我不信你不想在死前留下点什么，殷红汐，你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她，那就不要浪费时间自己对自己食言而肥了，把她留在身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什么也不要做。”
杜玉书这句话很不客气，殷红汐都听笑了。
“我如果不，你难道还能杀了我？”
杜玉书现在的实力，她不知道，但这不妨碍她看不起杜玉书的战力，对某些人来说，傲慢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境遇的改变而松动。
杜玉书没兴趣跟殷红汐掰扯这些，这在她看来有点犯蠢。这时候她终于知道殷红汐身上令她深感违和的是什么了，停滞感。
除了武功进境以外，殷红汐整个人由内而外都像是停滞了发展，无论是心智还是处事的风格，都像个丫头片子，只是特殊的身份和深厚的实力能让她一次又一次躲过危险。
杜玉书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对她来说，这或许是好事。殷红汐固然冲动难以遏制，但这个特性也注定她是个对过去无法忘怀的人，哪怕她跟矜矜交集甚浅，杜玉书也有把握说服她。
“我不会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不会向你动手。因为在我眼里你跟越斐然一样，成千上万的人加起来也不如你们重要。”
杜玉书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扬名立万，但不代表她心怀天下，把所有人的安危都视为己任。她想要的扬名立万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让所有人都不敢招惹自己，能让更多人的处境改善当然是好事，但她首要的目的是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哪怕深涉局中，干犯奇险，她也没想动摇。
她说由衷的话，不是计策。
殷红汐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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