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琼斯传球直接传到了替补席。
每一次失误，都会换来公牛队的一次快攻反击。
比分牌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30:12。
45:20。
58:28。
半场结束时，分差已经来到了令人绝望的30分。
秦渊坐在板凳席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
这就是王朝的底蕴吗？
这就是那支打出了72胜的无敌之师吗？
他试图在这个死局中寻找哪怕一丝缝隙。
第三节。
秦渊开始尝试强攻。
他不再管包夹。
接到球就直接起跳，哪怕面前全是手臂。
“砰！”
球被干扰偏出。
“嘟！”
裁判没有响哨。
在联合中心，这种程度的接触被默认为正常对抗。
秦渊落地，再次起跳抢下进攻篮板。
想要补扣。
但皮蓬从后面狠狠地切在了球上。
球掉了。
又是失误。
皮蓬拿球推进，助攻快下的罗德曼上篮得手。
罗德曼进球后，对着秦渊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飞吻动作。
“回家吃奶去吧！状元郎！”
全场哄笑。
那种笑声，比嘘声更让人难受。
那是蔑视。
是强者对弱者毫无保留的嘲弄。
第四节彻底沦为了垃圾时间。
哈里斯换下了全部主力。
秦渊坐在场下，毛巾盖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死死地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比分牌。
105:80。
比赛结束。
湖人队再次惨败。
总比分0:2。
在这轮七局四胜制的系列赛里。
0比2落后，且接下来还要面临连续三个客场（当时赛制为2-3-2）。
这几乎已经宣判了死刑。
更衣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冰块撞击膝盖的声音。
就连平时最爱抱怨的范埃克塞尔，此刻也闭上了嘴，低着头解着鞋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还有那种失败后特有的、互相埋怨的腐臭味。
哈里斯教练站在战术板前。
他张了张嘴，想要总结一下这场比赛。
或者是灌输一些所谓的心灵鸡汤。
但他看着这群被打得丢盔弃甲的年轻人，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战术？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体系碾压面前。
任何战术都像是一个笑话。
秦渊慢慢地扯下了头上的毛巾。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
那里坐着科比。
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好胜心强到变态的小子。
此刻正把自己整个人缩在更衣柜的阴影里。
毛巾盖住了他的脸。
看不清表情。
但秦渊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那是极度的不甘，也是极度的挫败。
这两场比赛。
科比在皮蓬的防守下，命中率不足三成。
失误数比助攻数还多。
那个被称为“乔丹接班人”的天才少年。
在这个残酷的总决赛舞台上。
撞得头破血流。
秦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大手。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常规赛那种靠着他一个人内线凿穿，然后带动外线的简单模式。
已经彻底失效了。
这是总决赛。
这是英雄主义的黄昏。
想要活下去。
想要翻盘。
仅仅靠一腔热血和蛮力是不够的。
需要觉醒。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觉醒。
更需要黎明的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