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下垂。
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还在晃动的篮网。
就像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祗。
下一秒。
“老大！！！！”
“赢了！我们赢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紫金色的身影疯了一样冲了上来。
尼克·范埃克塞尔一边哭一边笑，直接跳到了秦渊的背上。
科比·布莱恩特从替补席上一瘸一拐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秦渊的大腿。
罗伯特·霍里、埃迪·琼斯、沙奎尔·奥尼尔（如果他在场边的话）……
所有人都叠罗汉般压在了秦渊的身上。
他们在嘶吼。
他们在宣泄。
那是压抑了整整一个赛季、整整一个系列赛的疯狂。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整个联合中心的死寂。
无数穿着红色球衣的公牛球迷。
双手抱着头。
满脸的呆滞和绝望。
有人甚至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他们不敢相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王朝。
他们那个不可战胜的神。
竟然在这个夜晚。
在这个原本属于他们的加冕礼上。
崩塌了。
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100:102。
大比分4:2。
洛杉矶湖人队。
夺得了赛季的nba总冠军！
球场中央。
迈克尔·乔丹双手叉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周围是疯狂庆祝的湖人球员。
彩带和纸屑开始飘落。
但那些都不属于他。
乔丹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那个9号。
他的眼神里。
没有了往日的愤怒和杀气。
也没有了那种要把对手撕碎的狠劲。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和一种英雄惜英雄的释然。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输给了一个比他更狠、更硬、更不要命的家伙。
“未来……是你的了。”
乔丹低声喃喃了一句。
然后。
他转身，没有去握手，也没有回头。
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条漆黑的球员通道。
属于迈克尔·乔丹的时代。
在这一刻。
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却足够悲壮的句号。
而在球场的另一边。
秦渊终于从那堆疯狂的人肉大山里挣扎了出来。
他的发型乱了。
球衣被扯破了。
身上到处都是队友的口水和汗水。
但他从未感觉如此痛快。
他推开众人。
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技术台前。
然后。
在全场两万名公牛球迷那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他费力地爬上了技术台。
站直了身体。
面对着那些曾经嘘他、骂他、诅咒他的观众。
秦渊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就像是拥抱整个世界。
他昂起头。
闭上眼睛。
享受着这属于胜利者的时刻。
虽然他没有说话。
但那个姿态。
那股气势。
已经告诉了全世界所有人。
旁白那充满史诗感的声音，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旧神已死，新王当立。”
“公牛的号角声已经远去。”
“看清楚了，芝加哥。”
“看清楚了，世界。”
“这是属于秦渊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