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夜像个狂战士一样，一边被混沌之气蹂躏，一边兴奋地看着属性面板跳动时。
一道极其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清气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角落的混沌气流中。
这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感知到其蕴含的一丝亘古、高渺的意蕴，仿佛是一切之始，又是万法之源。
他静静地看着在殿中疯狂自虐的凌夜，似乎……有些无语。
“此子……根骨清奇，意志……坚韧得有些过头了。”虚影发出微不可闻的意念波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寻常修士，在此殿中能支撑半日已是极限，需循序渐进。”
“他倒好，引气入体如鲸吞，承受压力如饮水……竟还嫌不够？”
虚影看着凌夜一边龇牙咧嘴地对抗着模拟归墟的撕扯力，一边还试图主动把更多混沌气往自己七窍里塞的举动，那模糊的轮廓似乎都波动了一下。
“道躯非一日之功，混沌亦非蛮力可驯……罢了，且由他去。这般心性，倒也有趣。”
虚影不再关注，悄然隐没于混沌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正在与万界压力搏斗的凌夜，对此毫无察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身那飞速提升的属性上。
时间在这秘境中失去了意义。
凌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承受了多少种极端环境的考验。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块被千锤百炼的神铁，每一次濒临破碎，重组之后都会变得更加璀璨夺目，散发出一种内敛而强大的宝光。
3.79、3.81、3.85……
当属性突破到3.8的时候，凌夜心念一动，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似乎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走到大殿中央，尝试引动混沌之气，凝聚那所谓的“混元柱”。
按照面板提示，这应该就能通关第一殿了。
“现在通关？”凌夜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汹涌、仿佛远未达到极限的潜力，果断摇头，“开什么玩笑，谁知道后面两殿还有没有免费练体这种好事？必须把潜力榨干，把门票钱赚回来。”
卷王の自我修养，让他做出了最“贪婪”的决定——继续淬炼，不到真正的极限，绝不出关。
于是，他非但没有去引动混元柱，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尝试着将不同属性的极端压力同时施加在自己身上。
比如一边承受引力，一边模拟热压。
这种作死的行为，带来的痛苦是几何级数增长的。
连他那被磨砺得坚如磐石的意志都几乎要崩溃。
但他硬是咬着牙，凭借着在里世界死亡千万次锻炼出的、对痛苦近乎免疫的变态神经，生生扛了下来。
3.89、3.92、3.95……
属性提升的速度开始放缓，但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他的肉身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他的肌肉纤维如同龙筋缠绕，血液流淌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皮肤表面那些因为淬炼而产生的裂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