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能不能反向追踪那些调查员？或者，给他们制造一些……障碍？】
【老猫】：很难。对方很狡猾，用的都是单线联系的幽灵身份。不过……或许可以尝试给他们喂一些‘定制’的信息。】
【老猫】：比如，一些看似真实，实则经过我们精心修饰的，关于你们‘操作习惯’和‘性格弱点’的‘内部消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或许是个办法。在对方构建的“数字画像”里掺入沙子，误导他们的研究方向。
【陆星辰】：可以操作。但需要绝对保密，信息源要可靠。】
【老猫】：明白。我会设计几个难以查证的‘消息源’。但这需要时间，而且风险不小，一旦被识破，可能会激怒对方。】
【陆星辰】：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网络那头沉默了片刻。
【老猫】：好吧。我来安排。另外，你们自己也要小心。我怀疑，他们的‘接触’不会仅限于外围调查。】
结束与“老猫”的通讯，陆星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种深深的疲惫感袭来。赛场上的敌人清晰可见，可以用操作和战术去击败。但眼前的这个对手，隐藏在科技、资本和法律的灰色地带，无所不在，又无迹可寻。
他关掉电脑，准备回房。经过走廊时，他看到林栀房间的门缝下还透出些许光亮。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林栀似乎也没睡，穿着睡衣，脸上带着些许不安。
“还没睡？”陆星辰低声问。
“有点……睡不着。”林栀让开身，让他进来。
房间里有淡淡的馨香，和她身上一样。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经历了生死与共，情感也已确认，但在现实的重压和无处不在的监视下，连独处都显得有些奢侈和小心翼翼。
“刚才，‘老猫’……”陆星辰简要将反向散播假消息的计划告诉了她。
林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们现在……好像不是在打游戏了。”
“嗯。”陆星辰看着她，“但我们没有退路。”
林栀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变成他们实验室里的数据，或者……某个项目里的‘样本’。”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愿屈服的倔强。
陆星辰心中一动，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安慰，而是带着明确的、想要守护的意味。
“不会的。”他在她耳边坚定地说，“我保证。”
然而，就在这静谧而短暂的温情时刻，陆星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身体微微一僵，松开林栀，拿出手机。
是一条新的匿名信息，来自另一个陌生的虚拟号码。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一张星辰基地大门的夜间照片，拍摄时间显示就在十分钟前！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街对面，似乎在朝基地这边观望。
图片下面，依旧附着一行文字：
【未知号码】：夜色很美，适合……观察。晚安，冠军们。】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行踪，甚至……就在附近！
陆星辰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无声地凝视着这片被荣耀笼罩，却也危机四伏的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