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仁抬眼,脸上笑着,“北铭你可终于回来了,赐座。”
直接忽视了太子,更没有提萧北铭打了太子的事。
候着的太监搬来椅子。
萧北铭拱手,“谢陛下。”
太子握紧了拳头。
李景仁笑着,“萧大将军驱逐戎狄,拓展江域,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是大乾之幸,朕该赏些什么好呢?”
萧北铭起身,“陛下,保护大乾江山是臣的职责。”
李景仁手指轻扣桌面:“北铭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前两日,皇后向朕讨了一门亲事。”
他顿了一瞬:“将朕的四公主雪柔许给你,如何?”
太子嘴角上扬。
萧北铭眼神晦暗,开口道:“陛下,臣已有心仪之人,许了他生生世世,陛下既然想赏赐,臣便求一道圣旨。”
“哦?朕听了一些传言,将军营帐中养着一个男宠?”
“绒儿并非男宠,他是我萧北铭的唯一的妻。”
李景仁看向萧北铭,“大乾虽不禁男妻,但男妻可不能孕育子嗣,大将军可想清楚了?”
萧北铭点头,“臣想清楚了。”
李景仁手里摩挲着佛珠,良久,说了一声:“回去吧。”并没有答应。
萧北铭拱手,“是。”转身走出殿门。
太子低头恭恭敬敬站在殿中。
李景仁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似是在等着什么?
太子只觉脊背发凉,手脚冰冷。
李景仁摇了摇头,“下去。”
“是,父皇。”太子拱手,退了下去。
“吧嗒”
李景仁将手上的佛珠丢到桌面,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骂了一句,“废物!”
安公公缩着脑袋,静静立在一边。
乐坊楼。
花绒坐在白玉焯边上,手里捏着糕点,被一众师兄围观并投喂。
“绒绒,吃这个,这个是五味阁新出的糕点,师兄刚给你买的。”
“绒绒不喜欢你那个口味,绒绒来,尝尝我的,你最喜欢的枣糕。”
“还有我的。”
“还有我的。”
“我的,我的。”
“别踩,别踩,鞋面都要踩掉了。”
花绒看着一桌子的各种吃的,又看了一圈围着他的师兄们,突然有些怀念边关的日子。
一个穿着淡蓝色软缎锦衣,臂弯处搭着一条薄纱,媚眼横生的男子,抬手轻轻摸了摸花绒的发顶。
此人名为温砚汀,楼里人称砚兰郎,花绒大师兄,楼主慕成雪手下四大杀手之一,貌似仙人,温和有礼,杀人却不眨眼,手段狠厉果断,死在他手里的人数之不尽。
“绒儿,怎么了?”
花绒摇了摇头,“大师兄,我,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便不吃了。”男子声音温和,极为好听。
随后长袖一挥,“都下去吧。”
“是。”围着的人一个个退了下去。
花绒看了一圈周围,“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们呢?”
温砚汀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抬手给花绒擦着嘴角的糕点渣子,“他们去了远处,暂时还回不来。”
花绒眨眼睛点头。
温砚汀擦完,还捏了捏花绒的脸颊,温和笑着,“都说边关苦寒,怎么我家绒绒去了一趟,这小脸儿圆了一些。”
花绒耳尖红了,撅着嘴,“不圆的,圆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