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却驱不散那无形的肃杀之气。
林破军面对陈仁浩单刀直入的问询,脸上虚伪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锐光更盛。
“陈小友果然爽快!”林破军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先天强者特有的威压,试图在气势上先声夺人,“既如此,老夫便直言了。老夫闭关期间,偶得一物,似与上古修行有关,奈何其中能量霸道异常,时常引动老夫体内真气逆行,如跗骨之蛆,难以根除。听闻小友医术通神,更兼修为精深,不知可否为老夫诊治一番,看看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他说话间,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托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黝黑,表面却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流转的奇异矿石。这矿石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灼热而躁动,一股蛮横、暴烈的气息弥漫开来,隐隐引动在场所有人体内的能量(无论是内力还是灵力)都有些许不稳。
“赤炎魔金?!”
两声低呼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陈仁浩,他眼神微凝,认出了此物。这并非地球常见矿产,而是在仙界某些至阳至刚之地或域外天魔战场边缘才会诞生的特殊金属,蕴含极其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和一丝微弱的魔性煞气。对于修炼纯阳或火属性功法者是大补之物,但对其他人而言,确是剧毒,极易引动心魔,焚毁经脉。林破军显然无法完全炼化,反而被其煞气侵蚀。
另一声低呼,则来自一直闭目养神的昆仑长老玄诚子。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块赤炎魔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此物对他昆仑一脉的炼器之术,大有裨益!他没想到,在这世俗世家,竟能见到这等奇物。林破军之前可没告诉他具体是什么!
林破军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能试探陈仁浩的眼力,也能用此物勾起玄诚子的兴趣,让其更卖力地站在自己这边。
“哦?陈小友认得此物?”林破军故作惊讶,“看来果然见识广博。那不知,小友可有解法?”
陈仁浩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此物名为赤炎魔金,乃极阳伴生煞气所凝。林老祖强行汲取其阳力,却无法化解其中魔煞,导致煞气入体,与自身真气纠缠,看似功力有所精进,实则根基已损,如饮鸩止渴。长此以往,不出三年,必遭煞气反噬,经脉尽断而亡。”
他话语平淡,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析了林破军的状况。
林破军脸色微变,陈仁浩所说,与他自身感受一般无二!此子眼力,当真毒辣!
“哼,危言耸听!”林破军强自镇定,“即便如你所说,那你可有解决之法?若你能替老夫祛除此患,之前你与我林家的一切恩怨,便可一笔勾销,老夫还可奉上厚礼!”他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若陈仁浩说不能,他便有借口发难;若陈仁浩说能,他更可趁机要求陈仁浩施展手段,窥探其传承奥秘,甚至在其“治疗”过程中暗下杀手。
然而,陈仁浩的回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解法自然有。”陈仁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而且很简单。将此物交由我处理,你体内残留的些许煞气,我亦可顺手帮你祛除。”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陈仁浩这根本不是来“看病”的,是来明抢的!而且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狂妄!”林破军再也维持不住伪善,勃然大怒,周身先天中期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狂风海啸般向陈仁浩碾压而去!“黄口小儿,给你几分颜面,竟敢如此放肆!真当我林家无人吗?!”
轰!
强大的威压让厅中桌椅嘎吱作响,一些修为较低的林家子弟更是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陈夕颜感受到这股压力,体内《太阴蕴灵诀》自动运转,月白光华在体表隐隐浮现,竟将那威压抵消了大半,只是俏脸微微发白。她紧紧站在陈仁浩身边,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李静心见状,心中更是焦急,几乎要忍不住出手相助。
玄诚子则依旧端坐,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场闹剧,但气机已然锁定了陈仁浩,只要林破军一声令下,或陈仁浩露出破绽,他便会雷霆出手。
面对林破军的滔天怒火和恐怖威压,陈仁浩却如同磐石屹立,纹丝不动。那足以让普通先天初期高手心惊胆战的威势,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连他衣角都未能掀起。
“放肆?”陈仁浩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剑,一股远比林破军更加深邃、更加浩瀚、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苏醒!
“林破军!”他直呼其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威严,“你纵容子孙,觊觎我之传承,屡次挑衅!林惊羽更勾结邪修,罪该万死!今日,你设下这鸿门宴,真当我看不透?”
“邀我前来,名为诊病,实为夺宝!巧取豪夺,还妄图站在道德高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以为,请来昆仑长老,请来青云门主,便能吃定我了?”
陈仁浩每说一句,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那并非简单的能量威压,而是一种源自至高功法、源自天尊神魂本源的道威!
当他第三步踏出时,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破军那滔天的气势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反而感到一股无形的巨力束缚周身,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玄诚子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这年轻人的气息,太古怪了!绝非寻常古武或已知的修真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