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苏璃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李行善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独自坐在了窗边。
晚夜微寒，他看起来比夜更冷。
“什么时候醒的。”苏璃打着哈欠问道。
“很久了。”
“沈小梦的事……”
“我的亲妹妹，我原以为她已经死了。”
苏璃走到他的身边，偷偷地看着李行善。
他不再笑，也看不出什么神色。
但他凝视着沈玉消失的方向，漆黑的夜空里似乎马上就要出现什么了。
“你得做好准备，虽然事情很残忍，但终究要面对。”
“得先将小梦救出来。”
“我联系了父亲和师父，他们应该马上就会有回信了。”
“好。”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苏璃怔了片刻，忽然走过来，道：“闭眼。”
李行善一愣，“什么？”
“闭眼。”
“你要干什么？”
苏璃有些不耐烦了，忽然探手抱住了李行善的脑袋。
她娇躯的温柔穿过衣衫，李行善觉得自己的脸暖融融的。
苏璃俏脸通红，也觉得李行善的脸好冷。
似乎连他皮肉下的血都已冰凉。
他还是会装，明明都成了这般模样。
“当初，爷爷奶奶离开时，爹守着棺材哭了好久。
我那时候还小，睡着了，等我醒来后，就看到娘这么抱着爹的脑袋。
爹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像只猫儿一样温顺。”
李行善转过身，将脸埋在她的肚子上。
苏璃的俏脸更红了。
“连我爹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都会哭，李行善，你要是哭，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这一次，你想哭就哭吧，哭完好好睡一觉，把所有的苦难都咽下去。”
苏璃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哭？”
苏璃一愣，李行善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忽然又露出了笑容。
那熟悉的贱笑。
“不管怎么说，小梦的灵魂还在，只要她活着，就有复生的可能。
借尸还魂，炼制傀儡……方士有很多方法让灵魂再次行走在阳光下。
当时我的确很愤怒，但刚刚我已经想明白了。
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苏璃呆呆地看着他。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冷？”
“晚风吹的。”
李行善忽然一把抱住她的腰，用力在她腰间蹭了蹭脸蛋。
“你可真暖。我现在真的很开心，我以为，小梦的灵魂已经不在了，我……”
“我给你一拳！”
话音一落，苏璃一拳打在李行善的眼睛上。
李行善早有准备，挡住了她的拳头。
“别生气啊，我挺感谢……”
“滚！”
苏璃愤怒地摔门而去。
随着脚步声远去，屋内再次变得寂静。
李行善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屋门，神色温柔。
“苏璃，谢谢你。”
屋门前，苏璃动了动粉嫩的耳朵，浅浅一笑，这才推门进了屋子。
……
第二天一大早。
金语秋带着几瓶丹药，欢喜地向月嫣客栈走去。
出门行了不久，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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