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听得入了神。与元宇宙那种心跳加速、瞬息万变的刺激相比，陆家明描述的是一种缓慢、踏实但回报惊人的智慧。他展现出的那种对政策的敏锐、对价值的精准判断，以及那种“大隐隐于市”的从容，都让刚刚经历市场残酷洗礼的肥肥感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陆家明身上那种属于父辈的稳定感和实战经验，是她这个年龄段的男性很少具备的。
这次偶遇之后，陆家明对肥肥展开了追求。他不像年轻人那样热烈直白，而是用一种细水长流的方式。他会记得肥肥喜欢哪家生煎，偶尔“顺路”带给她；他会分享一些他看来有潜力的“老破小”信息，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关心她的饮食起居，语气总是温和又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关切。
起初，肥肥觉得很受用。陆家明的成熟稳重，他的“投资高手”光环，以及那种被当成小女生呵护的感觉，弥补了她因与小雨水裂而产生的情感空洞。她甚至觉得，经历过虚拟世界的泡沫，或许这种扎根于实体的、充满烟火气的精明，才是更可靠的生活智慧。
然而，随着交往的深入，肥肥渐渐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陆家明的“关心”开始变味，夹杂着越来越多的评判和改造欲。
他会说：“肥肥啊，你这个名字太孩子气了，不够端庄，以后社交场合还是用大名好。” 开始干涉她的社交圈。
他会“无意”地点评：“你们年轻人搞的那些元宇宙、nft，太虚了，还是像我这样脚踏实地好。你看你之前，差点就陷进去了吧？” 不断强化自己“救世主”的形象，贬低肥肥过去的判断。
他会看似体贴地建议：“你一个女孩子，手里攥着那么多钱不安全，不如我帮你规划一下，也投点‘老破小’，比存银行强。” 开始觊觎她的资产。
当肥肥表现出犹豫或者不同意见时，陆家明不会争吵，而是会露出失望又宽容的表情，叹口气说：“我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经历得多，看人看事比你准。” 这种温和的否定，让肥肥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幼稚、太冲动。
这种精神上的操控，像温水煮青蛙，缓慢而持续。肥肥感到压抑，但陆家明平时的“好”和那些成功的投资案例，又像诱饵一样，让她难以决断离开。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对方只是性格比较传统、说话直接。
关系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傍晚。陆家明约肥肥在外滩散步，黄浦江的风带着凉意。他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语气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
“肥肥，我们年纪都不小了，相处也愉快，是时候考虑稳定下来了。”他握着肥肥的手，说得情真意切，“结婚后，我们可以把我父母接回照顾，当然，你父母我们也会孝顺。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也为了我们未来的家更有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