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犇马上询问道。
“别怕，我是医生，马上帮你！”他一边安抚，一边果断解开自己湿透的外套，试图盖在老人身上挡雨，同时掏出手机准备呼叫120。就在他低头按键的瞬间，一只枯瘦、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刘犇愕然抬头，撞进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里面，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怨毒。
“是你！就是你撞的我！你别想跑！”老人嘶哑地吼叫起来，声音尖锐地撕裂雨幕。他另一只手死死揪住刘犇胸前湿透的白大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件象征着救死扶伤的白色战袍，此刻被泥水浸染，被他指控的对象紧紧攥在手里，成了羞辱的证明。
刘犇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僵在原地，冰冷的雨水仿佛瞬间凝固在血管里。他想解释，想掰开那双铁钳般的手，但老人的指控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耻辱柱上。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像冰冷的眼泪。
刘犇这下彻底蒙圈了，就和当初炒股连续吃跌停板一样。
周围不知何时已聚拢起一小圈人影，如同从雨水中悄然浮出的幽灵。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溅开细小的水花。昏黄的路灯和手机屏幕发出的惨白冷光交织着，映照着一张张模糊不清、表情各异的脸。有漠然，有好奇，有怀疑……那些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无声的审判已然开始。
“爸！”一个粗粝的男声炸响，一个穿着廉价夹克的中年男人奋力拨开人群冲了进来。他看到地上狼狈的老人和揪着刘犇衣领的手，眼睛瞬间红了。他不由分说，一把狠狠揪住刘犇另一侧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让刘犇窒息。
“好你个穿白大褂的！撞了人还想跑？有没有良心？！”中年男人唾沫横飞，浓烈的烟味和汗味直扑刘犇面门，
“赔钱！至少要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让你在你们医院臭大街，让你当不成医生！”他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刘犇的心脏。
这个男人一针见血的抓住了刘犇的弱点。
刘犇嘴唇翕动着，想辩驳，想说出“我是来救人的”，但喉咙像是被冰冷的铅块死死堵住。雨声、男人的咆哮、围观者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将他裹挟、淹没。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绝望，比这倾盆大雨还要冰冷。白大褂上的污渍，仿佛在无限扩大，吞噬着他所有的尊严和信仰。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似乎也要在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和冰冷的手机屏幕反光中熄灭了。
最后闹到报警，但是因为当天下大雨，周围的监控拍摄都很模糊，看不清楚是不是刘犇撞倒的老人。
刘犇的老熟人，周警官过来帮忙协调。
“刘主任，很麻烦啊，对方不依不饶，又没有什么证据，可能最好的结果就是协商调解，对方现在松了嘴巴，意思是要五万。”
“不可能，我不会和解的，那就走法律程序，我去找律师，该怎么打官司就打。”刘犇这时候清醒了。
不过新的情况又发生了，老人的儿子居然是一个短视频博主，但是一点都不火，天天发一些混社会的短视频，这次发视频，“某医院主任，撞到老人，拒绝赔偿，以势压人，欺压老人。”
一下子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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