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城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画面切换到一个名为“兰轩”的包厢。这里是会所最高等级的包厢之一，今晚的使用者是几位证券业巨头的夫人。”零城“的目光落在主屏幕上，“谛听”的界面正在高速闪烁，分析着实时流入的音频。
起初是些寻常话题，新款限量手袋，欧洲定制的珠宝，私人飞机航线的琐事。”零城“听得有些意兴阑珊，正准备切走，一个略微拔高的、带着点吴侬软语腔调的女声抓住了他的耳朵。
“……哎呀，我家老周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说是公司有大事，天天半夜才回来，一身烟味。”
“可不是嘛！”另一个略显富态的声音立刻接上，带着点抱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我们家那个也是，神神秘秘的，前几天喝多了漏了一句，说什么‘要是成了，咱们家那点零花钱算什么’。”
”零城“指尖顿住，将音频源单独提取，放大音量。
“零花钱？”第三个声音，更冷静些，“张太太，您家老李管的可是自营盘，他口中的‘零花钱’……数目恐怕不小吧？”
那位张太太似乎意识到失言，含糊了一下：“哎呀，就是那么一说……反正跟券商合并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懂，他就叮嘱我，把能动用的钱，都慢慢买点xx证券放着，找个外人来买，不能用夫妻父母，属于被监管内幕消息人群，千万别声张。”
“xx证券？”第一个吴侬软语的声音惊讶道，“巧了，我家老周也提过一嘴，让我妈他们也买点，说是……稳赚。”
“看来消息是真的了。”冷静声音的主人下了判断，“老王他们那边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这次动静看来不小，几家一起动，后面肯定有更高层面的规划。”
包厢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话题迅速转向了即将到来的巴黎时装周。
“兰轩”的音频恢复了寻常的热闹，但”零城“这边，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xx证券合并？
他迅速坐回办公椅，调出xx证券的所有公开资料。盘子适中，股权结构分散，业绩不温不火，近半年股价在低位徘徊，没有任何研报给出强烈推荐评级。合并？和谁？行业内排名前几的那几家，体量都远超它，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大脑像一台精密仪器开始全速运转。
几位太太，丈夫分属不同券商，且都是核心管理层。她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段，以“稳赚”、“别声张”为前提，让家人买入同一只冷门券商股。闲聊中透出的信息碎片：“成了”、“几家一起动”、“更高层面的规划”……
巧合？概率太低。
做局？可能性更小。谁会同时动用几位核心高管的夫人，来给他”零城“这样一个隐藏在会所幕后的人做局？逻辑上说不通。
更大的可能性是，一场涉及多家券商、可能由监管层推动的行业整合，正在极小的范围内秘密酝酿。而xx证券，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壳，或者关键棋子。这些高管太太们，在毫无警觉的闲谈中，将丈夫严禁外泄的天机，当作炫耀的资本或无关紧要的抱怨，泄露了出来。
风险依然存在。消息未经证实，政策变动风险，市场突发情况……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导致巨额亏损。
但是……机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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