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营的士兵们刚刚打开城门,正准备策马而出,此刻也僵在原地,看着信使,又看看城外,表情古怪至极。
那瘫倒在地的信使,察觉到气氛不对,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悲壮与疑惑。他顺着众人的目光,茫然地望向城外……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预想中惨烈的攻城战!
没有遮天蔽日的蛮族大军!
没有冰霜巨人与魔狼皇的恐怖身影!
只有一片狼藉的战场!堆积如山的蛮族尸体!一个巨大得如同天神之眼、深不见底的规则坑洞!以及远方雪原上,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般、丢盔弃甲、亡命奔逃的黑色溃兵!
“这…这…”信使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兵临城下?危在旦夕?死战不退?眼前的景象,与他拼死送来的情报和预想中的炼狱天差地别!难道自己穿越了时空?
王烈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丝。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那枚依旧闪烁着刺目红光的玉简,入手冰凉沉重。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一脸呆滞的信使,又抬头望向夜玄消失的那片虚空,独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复杂到极点的叹息。
他举起玉简,对着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的信使,也对着城墙上所有屏息凝神的将士,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缓缓开口:
“急报已阅。”
“蛮族已退。”
“至于原因……就说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路人,嫌他们太吵,顺手清理了一下。”
风雪卷过城头,带来远方蛮族溃兵更加清晰的哭嚎。
金翎鹰歪着头,锐利的鹰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
信使张着嘴,彻底石化。
城墙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枚红色的玉简,在王烈手中兀自闪烁着刺眼而荒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