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夜玄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淡漠,“皮囊不差,比之本帝前世座下捧剑侍女,强上半分。”
轰——!!!
一股狂暴无匹、几乎要将整座猛禽头骨屋连同周遭空间一同碾碎的恐怖剑压,再也无法抑制,轰然从姜桓体内爆发出来!他须发皆张,衣袍猎猎作响,眉心的剑痕璀璨如烈阳!小圣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脚下的暗红色地面寸寸龟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奇耻大辱!
七霞草是杂草?《破界剑典》是启蒙读物?倾国倾城的圣女只配与他前世一个捧剑侍女相比?还只是强上半分?!
这已经不是拒绝!
这是赤裸裸的践踏!是对整个姜氏古族传承万载的荣耀与尊严最彻底的蔑视!
“小辈!你……”姜桓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充满了森然杀意!
然而,他后面的话,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浩瀚、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地的恐怖意志生生堵了回去!
夜玄依旧盘膝坐着,甚至没有调动丝毫元力。他只是抬起眼皮,混沌色的眼眸淡漠地看了姜桓一眼。
就这一眼,姜桓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剑压,如同遇到了开天辟地的洪流,瞬间凝固、冰消瓦解!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被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巨神冷漠地俯视着!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卑微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那沸腾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万载玄冰水,瞬间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额头那道引以为傲的剑痕,此刻竟发出哀鸣般的细微嗡鸣,光芒急剧黯淡!
夜玄收回目光,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拂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带着你的杂草、废纸和侍女画像。”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滚。本帝没兴趣。”
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排斥之力凭空而生!
姜桓这位小圣境巅峰的强者,竟感觉如同被一颗星辰迎面撞中,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倒飞而出!那悬停在门前的三道流光——七霞蕴神芝、剑经玉简、圣女影像,更是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瞬间化作三道流光,比姜桓倒飞的速度更快,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
姜桓的身影狼狈无比地被那股力量直接“送”出了猛禽头骨屋笼罩的范围,踉跄落地,气息一阵翻涌,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那三份“厚礼”则散落在他脚下,蒙尘。
骨屋内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足以让古域震动的古老世家招揽从未发生过。
姜桓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幽深的骨门,眼中充满了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惊惧!那一眼绝非洞天境能有的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招揽已成天大笑话!此子必须除掉!否则必成姜氏心腹大患!他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荒墟城深处某个方向,又瞥了一眼骸骨广场上那座光芒内敛却依旧霸烈的天骄碑,一个阴冷的念头在心底成型。
“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域狂徒!”他袖袍一卷,将地上三样东西收起,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天渊秘境将启,那里就是你葬身之地!混沌法相?哼,面对真正的太古凶险,看你还能狂妄几时!”他冷哼一声,身影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瞬间撕裂空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充满怨毒与算计的微弱神识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扩散。
骨屋内,夜玄闭合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那缕充满了恶意与算计的神识波动,在他浩瀚如星海的神念面前,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晰无比。
“天渊秘境……”他心中低语,混沌色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锐芒闪过。
麻烦?机遇?不过是又一块磨刀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