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此人来历!”
葬星古漠中心。
混沌汪洋缓缓平复。
那顶天立地的万魔朝宗法相虚影,在显露出惊世威能后,并未持续太久,便如同完成了使命,开始缓缓收敛、内蕴。
无尽的混沌气流倒卷而回,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下方那道渺小却如同混沌源点般的青衫身影体内!
沙尘缓缓沉降。
夜玄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立于原地,身上的青衫更加破碎,露出大片闪烁着暗金神纹、如同神金浇筑的雄健体魄。嘴角那缕暗金色的血迹尚未干涸,脊柱深处强行融合带来的撕裂剧痛依旧存在。然而,此刻的他,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他,如同藏锋于鞘的神兵,虽凌厉逼人,却终究有所收敛。
此刻!
神兵已然出鞘!
锋芒毕露!
一股属于法相境强者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这威压虽不及方才法相显化时那般毁天灭地,却更加凝练、更加内敛、更加深邃!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灭世暗流!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这片天地的法则产生着玄妙的共鸣。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深邃如同无垠星海,开合间,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景象生灭沉浮。万魔朝宗的虚影虽已隐去,但那股统御万魔、混沌称尊的意志,却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与气质之中!
法相境!
成!
他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那只依旧托着混沌玉盅、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捏碎星辰力量的手掌。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混沌元力。
感受着脊柱深处那块暗金脊柱骨与身体完美交融、再无隔膜的浑然一体感。
感受着那尊蛰伏于识海深处、随时可以显化、统御万魔的混沌法相!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无声扩大,带着一种重掌部分权柄的睥睨。
“力量。”
他低声自语。
“回来了些许。”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沙地上那些如同烂泥般瘫倒、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连头都无法抬起的一众尊者,以及那几道在远处虚空因忌惮而不敢靠近、却依旧如同毒蛇般锁定此地的小圣气息,如同扫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魔帝大人!饶命!饶命啊!!”
一名死灵圣教的灰袍人,在极致的恐惧下彻底崩溃,不顾一切地嘶声哭嚎,声音如同破锣。
“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求魔帝开恩!我等愿为奴为仆!永世效忠!” 一名真龙皇朝的龙族尊者,强忍着龙族的高傲,将头颅深深埋进滚烫的沙砾中,声音带着哭腔。
“血屠愿为魔帝大人看守山门!做一条看门恶犬!只求大人饶我一命!” 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凶戾的散修尊者(血屠尊者)更是五体投地,声音嘶哑,充满了卑微的求生欲。
哀嚎!求饶!如同垂死的哀鸣。
夜玄的眼神冰冷漠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听一群苍蝇嗡嗡乱叫。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自称“血屠”、愿为看门恶犬的散修尊者身上。
此人气息凶戾,煞气冲天,显然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修为在尊者境中期,不算顶尖,但那股悍不畏死的凶性,在方才的追杀中表现颇为抢眼。
“看门?”
夜玄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同寒风刮过沙海。
“倒是个脏活。”
“本帝缺条咬人的狗。”
话音落。
他抬起那只空着的手,对着下方沙地上五体投地、瑟瑟发抖的血屠尊者凌空一点。
一股无形的混沌之力瞬间没入血屠尊者的眉心!
血屠尊者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瞬间充满了无边的痛苦与恐惧!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投入了混沌熔炉,灵魂与血肉都在被强行烙印、改造!一股源自混沌本源的、无法抗拒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进他的神魂最深处!那是奴役的印记!是生死的枷锁!从此,他的生死,只在夜玄一念之间!
“呃啊——!” 血屠尊者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但很快,那痛苦被一种绝对的臣服与敬畏所取代。他挣扎着爬起,再次重重跪倒,对着虚空中的夜玄,以头抢地,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热:
“谢主人不杀之恩!血屠愿永生永世,为主人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夜玄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随手收了一条野狗。
他的目光穿透沙尘,落向天渊秘境出口的方向,落向那片更加辽阔、却也充满了更多挑战的古域大地。
“班底。”
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开创基业的冰冷决断。
“该立了。”
“魔神殿。”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如同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启。
“初立。”
话音落。
他不再理会下方那些依旧在恐惧中哀嚎的蝼蚁,不再关注远处那些忌惮窥视的小圣目光。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混沌流光,托着那枚依旧散发着奇异肉香的玉盅,带着身后那条新收的、气息凶戾却无比驯服的看门恶犬血屠尊者,悍然冲出了葬星古漠!冲出了天渊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