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谷的虚影,一个周身弥漫着氤氲药香的妇人,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冰冷:“谷主所言极是。此子行事,毫无顾忌,动辄灭门绝户,视人命如草芥。蚀骨魔窟上下近万魔修,连带附属仆族鸡犬不留!此等凶戾,岂是正道所为?若任其坐大,恐非古域之福。我药神谷虽不喜争斗,但亦不能坐视此等凶魔荼毒苍生。” 她的话语冠冕堂皇,但提及蚀骨魔窟控制的几处珍稀药圃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
“凶魔?呵呵呵……” 血煞魔宗的血雾虚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带着浓浓的讥讽。“药婆婆,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在座的谁手上干净?蚀骨该死,夜玄动手,不过是黑吃黑,替天行道?笑话!真正的问题是,他打破了平衡!他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无法制约的力量,掀翻了桌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他不需要侵犯我们的核心利益,他的存在,就是对所有既定规则的践踏!是对我们这些‘顶尖势力’权威的赤裸裸的挑战!”
他声音陡然转厉,血雾翻涌:“必须在他彻底与女帝势力完成整合、羽翼未丰之前!将其扼杀!至少要打断他这条疯狗的脊梁!让他知道,这古域的天,还轮不到他一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来掀!”
“扼杀?谈何容易!” 神荒学宫的姜姓老者沉声道。“且不说他本身的实力深不可测,单是那永夜女帝三百年前便是睥睨神荒的帝境存在!纵使跌落境界,如今污秽尽去,距离圣王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再加上魔宫底蕴我们贸然动手,代价几何?谁愿做那出头鸟,承受魔帝与女帝的滔天怒火?”
“代价?” 血雾中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难道等他整合完毕,携魔宫之力,再凭借那神鬼莫测的混沌之力,一个个找上门来时,代价就不大了吗?姜老,别忘了,你神荒学宫分院的那个天才夜天行,道心是怎么被他一巴掌拍崩溃的!此子睚眦必报!”
提到夜天行,姜姓老者脸色微微一沉。
“不错。” 战神殿的金甲身影嗡声道,战意升腾。“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等祸胎,必须趁其根基未稳,联手除之!我战神殿,愿出三位圣境长老!”
万兽神谷的兽皮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我万兽谷,可出两头圣境古兽!”
药神谷的妇人沉吟片刻:“我药神谷可提供足够支撑一场大战的顶级疗伤、恢复丹药。”
众人的目光,投向了沉默的星辉神宗和天机阁。
星辉神宗的老者周身星环明灭不定,最终缓缓道:“我星辉神宗可提供‘周天星辰大阵’一角阵图,用于封锁空间,防止其遁走。” 他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支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衡山,那朦胧星辉雾气中的天机阁主虚影上。
天机阁主沉默了许久,缥缈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推演混沌反噬甚剧。”
“此子命格已不在天机之内。”
“强行窥探如观深渊,唯见大恐怖。”
“联手或可一试。”
“但切记莫要低估那混沌之威。”
“更莫要触及其逆鳞。”
“否则灾劫自招!”
“他护短至极!”
“凡伤其所护者,必百倍千倍奉还!”
“不死不休!”
最后八个字,如同冰冷的诅咒,带着天机阁主以巨大代价窥见的一丝未来碎片中的血腥与疯狂,重重地砸在每一个虚影的心头!
道台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不死不休”的冰冷余音,在万道霞光与翻涌云海之间,久久回荡。
血雾中的身影发出一声冷哼,打破了沉寂:“逆鳞?哼!只要力量足够,碾碎便是!当务之急,是定下章程!如何布局?何时动手?由谁主导这‘除魔令’?!”
一场针对“魔帝”夜玄及其魔神殿、永夜魔宫同盟的围剿风暴,在这古域之巅,悄然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