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早有防备,立刻斩断那丝神识联系,同时玄水道韵与戍土道韵同时运转,在识海外构筑起坚固的屏障!
噗!
那丝被斩断的神识在切痕前湮灭无踪。反噬的意念撞上道韵屏障,激起一阵涟漪,最终缓缓消散。 姜晚脸色微微发白,后退半步,眼中惊疑不定。
仅仅一道残留万古的剑痕,竟还有如此凶威!那寂灭古剑本体,该是何等可怕?岳擎天的警告犹在耳边。
“这道剑痕,似乎斩断了此地一片区域的‘灵脉’或‘禁制节点’,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姜晚仔细观察切痕周围枯萎的冰壁,“寂灭之力……果然霸道,能直接侵蚀、终结万物的生机与灵性。”
她绕开这道危险的剑痕,继续前进。心中对寂灭古剑的警惕提到了最高。这柄剑不仅威力恐怖,似乎还与玄冰宫的浩劫,乃至五行传承的崩乱,有着直接关联。
转过弯道,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损的小型殿门。殿门半掩,其中一扇门扉已经碎裂大半,倒在地上,被厚厚的冰霜覆盖。门楣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器”字偏旁。
“器殿?炼器之所?还是储藏法器之地?”姜晚心念一动。玄冰宫这等上古大宗,炼器殿中或许遗留着一些宝物或线索。
她谨慎地踏入殿门。
殿内空间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却一片狼藉。原本应该陈列法器的玉架石台东倒西歪,大多已经破碎。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金属碎片、失去灵光的晶石、以及一些焦黑的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金属锈蚀、灵气溃散和淡淡焦糊的味道。
显然,这里经历过激烈的争夺或破坏。有价值的东西,恐怕早已在当年的劫难中被掠夺或损毁。
姜晚目光扫过,并未发现什么完整或灵光未失之物,正欲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大殿最内侧角落,一座倾倒的厚重石台下方,似乎压着什么。
她走过去,拂开石台上的灰尘和碎冰。石台下方,露出半截锈迹斑斑、造型古朴的剑柄,剑身大部分被压在石台和碎石之下。 这剑柄样式普通,但材质似乎不凡,历经万年锈蚀,竟未完全朽烂,隐隐还能看到一些黯淡的云纹。更重要的是,姜晚靠近时,丹田内的金行道韵之种,微微跳动了一下,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感。
“金属性法器残骸?”她心中一动。土生金,她土行圆满后,对金行之物感应更加敏锐。
她运转戍土道韵,双手抵住石台边缘,轻喝一声:“起!”
圆满的土行道韵赋予她远超同阶的力量和对大地的掌控力,沉重的石台被她缓缓抬起。碎石滑落,露出了下方被掩埋之物。
果然是一柄断剑。剑身从中间折断,断口参差不齐,剑身布满锈迹和细微裂痕,灵性尽失,显然已是一块废铁。但姜晚拿起断剑时,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剑体内部,残留着一丝极其精纯、凝练、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这丝庚金之气被牢牢锁在剑体材质深处,并未随灵性消散而逸散,仿佛剑体本身就是最好的容器。
“好精纯的庚金本源!虽只一丝,品质却极高!”姜晚眼睛微亮。对她而言,这种蕴含本源道韵的材料,有时比成品法器更有价值。她可以将这丝庚金本源引导出来,滋养自身的金行道韵,甚至尝试以其为核心,配合自身道韵,重新“养”出一柄适合自己的“道韵之剑”。
她将断剑小心收起。此行总算不至于空手。
就在她准备离开器殿时,大地感知忽然捕捉到殿外廊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声!
不止一人!且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姜晚神色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鬼魅般闪身躲到一座倾倒的巨大玉架后方阴影中,五行道韵流转,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与周围冰冷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刚刚藏好,两道人影便一前一后,略显仓促地冲入了破损的器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