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之行,玄水大道圆满,戍土根基深种,更得冰凰遗泽与坤舆残图。然五行尚缺火、木、金之精粹,尤以火行为甚。
得离火之精线索,姜晚将离北冥苦寒,南下炽烈之地——南明离火山。那里熔岩奔流,火兽横行,更有上古火修遗府与未知凶险。
新的地图,新的敌人,新的传承。五行之道,火行为攻,主变化生机。南明之地,姜晚将如何以水、土之道,寻火、融火、控火?
与此同时,血煞宗“幽泉”北冥失利,其背后势力“血河真君”是否会亲自关注?青岚宗往事,昔日恩怨,是否也将随着她实力提升而重新浮出水面?
且看姜晚如何驾驭冰凰之翎,身怀坤舆残图,独闯南明,于烈焰中寻得那一缕焚尽万物、亦能点亮生机的——离火之精!
(第四卷《南明觅离火》,敬请客官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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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之地的酷寒,仿佛渗入了骨髓,即便已经离开冰魄回廊那极致的死寂冰渊,穿行在相对“温和”的寒渊中层甬道中,那股万古不化的寒意依旧如影随形。冰壁上的幽蓝符文提供着微弱的光线与指引,也散发着持续的低温。
姜晚的身影在曲折的冰道中快速穿行。她并未选择来时那条相对安全的绕路,而是依据《北冥坤舆图》残卷上标注的一条隐秘“地脉暗道”,结合自身圆满土行道韵对地脉的敏锐感知,寻了一条更为直接、却也更为险峻的捷径。
这条捷径需要穿越数条活跃的寒冰地脉支流,翻越几处被标注为“冰魄沉积区”的极寒死域,甚至还要小心避开一些地图上模糊标注的、疑似上古残存禁制或沉睡冰系凶兽的巢穴。但对如今的姜晚而言,这些险阻已非不可逾越。 玄水大道之种圆满稳固,周身玄冥道韵流转,让她几乎免疫了绝大多数天然寒气的侵蚀。戍土道韵深植大地,行走间如履平地,更能提前感知地脉变动,避开潜在的冰裂或塌陷。新得的《太乙寒雷遁》虽未深入修炼,但初步掌握的那一丝寒雷真意融入身法,让她在光滑陡峭的冰壁上移动时,速度快得如同鬼魅,且悄无声息。
偶尔遭遇一些被寒气滋养、灵智低下的冰系妖兽,如冰晶蝎、雪魄蛛等,往往未等它们发起攻击,姜晚指尖一缕凝练的庚金指芒或一道悄无声息的玄冰束缚,便能轻易解决,甚至连战斗的波动都控制在极小范围。
七日后,她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厚重的冰墙,眼前豁然开朗,久违的、尽管依旧寒冷但已不再那么压抑死寂的灰白色天光,混合着呼啸的寒风与漫天飞舞的雪沫,迎面扑来。 她已站在北冥寒渊中层与外层交界的一处高耸冰脊之上。回头望去,身后是深不见底、被永恒冰雾笼罩的幽暗深渊,那里埋葬着玄冰宫的古老秘密,也见证了她玄水道韵的圆满与新生。
前方,则是逐渐平缓、延伸向远方的冰原,更远处,天际线处,隐约可见连绵的黑色山脉轮廓——那是北冥寒渊的边缘,也是通往外界的方向。
凛冽的寒风卷起她的青色衣袂,猎猎作响。她静静站立片刻,仿佛在与这片给予她磨砺与机缘的苦寒之地告别。指尖的黑色戒指“源戒”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带着留恋的悸动,但很快平息。怀中的《北冥坤舆图》残卷与其他几张兽皮残图,也安静地贴合着她的体温。
此行北冥,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凝聚了真正的玄水大道之种,戍土道韵亦臻圆满,更获得了冰凰宫部分传承、离火之精线索、以及指向五行终极奥秘的坤舆残图。实力与眼界,皆已今非昔比。
但姜晚心中并无太多自得。她深知,五行之道,她才刚刚踏上正轨。火行、木行、金行(虽已初具锋芒,但距离圆满尚有距离)仍需补全,五行循环的平衡与壮大,更是任重道远。更重要的是,玄冰宫内得到的那些零碎信息,拼凑出了一个令人心悸的上古秘辛——寂灭古剑的威胁,五行道统的崩解,以及那可能肩负的、沉重无比的“变数”之责。
前路漫漫,强敌环伺。血煞宗的“幽泉”在北冥失利,其背后必然还有更强大的存在。青岚宗的旧怨,也终需了结。而追寻五行本源的路上,注定不会平静。 她取出那枚得自鬼影的赤红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其中。
南明离火山,天火池……那是一片与北冥截然相反的、烈焰焚天的炽热世界。冰火相克,此去南明,凶险程度恐怕不亚于北冥。
“五行相克,亦相生。玄水已固,或可凭此根基,以水御火,以土蕴火,反求火之真谛。”姜晚心中推演着可能的应对之策。她对火行的感悟,目前仅限于冰凰涅盘焰带来的那丝痛苦体验与离火图谱的粗略认知,以及五行宝珠中那缕微弱却坚韧的火行道韵引子。此次南明之行,首要目标便是获取离火之精,补全火行,同时尽可能提升对火之道的理解与掌控。
辨明方向,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自冰脊之上一掠而下,融入茫茫风雪之中,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离开北冥寒渊核心区域后,环境逐渐变得“生动”起来。虽然依旧是冰天雪地,但开始出现稀疏的耐寒植被,如雪苔、冰棘草等,偶尔也能看到雪狐、冰鹿等生灵的踪迹。空气中的寒气不再那么刺骨凝滞,反而带着一种凛冽的清新。
姜晚没有刻意隐藏行迹,但也没有张扬。她将自身气息控制在筑基中期左右,不快不慢地赶路。沿途遇到几波在北冥外围探险或采集冰属性材料的修士队伍,彼此都保持着谨慎的距离,互不干扰。
十日后,她终于彻底走出了北冥寒渊的范围。脚下不再是万年冻土或冰原,而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荒原和丘陵。气温回升了许多,虽然依旧寒冷,但已非那种能冻结灵力的极致酷寒。远处,黑色的山脉轮廓愈发清晰,那是横亘在北地与中土之间的巨大屏障——绝龙山脉。 绝龙山脉连绵不知几万里,平均海拔极高,山势险峻,灵气(对于传统修士而言)相对稀薄且紊乱,更有许多天然险地和凶悍妖兽盘踞,是隔绝北冥苦寒之地与中土繁华世界的一道天堑。寻常商队和低阶修士,需要绕行数千里,通过几处固定的、由大势力把控的关隘才能通行。
但对姜晚来说,直接翻越,并非难事。 她寻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谷入口,开始登山。 绝龙山脉内部,又是另一番景象。山阴处积雪终年不化,寒风如刀;山阳处则因日照和地热,出现了零星的绿色,甚至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耐寒的针叶林。灵气确实稀薄紊乱,但对不依赖灵气的姜晚影响不大。反倒是这里复杂的地形和活跃的土行、木行地气,让她对戍土和木行道韵(虽未大成)有了更多细微的感悟。 她遇到了数波妖兽,从相当于炼气期的雪狼、冰熊,到堪比筑基中后期的“裂地犀”、“钢背山魈”。这些妖兽灵智不高,但皮糙肉厚,凶悍异常。
姜晚没有浪费太多时间,通常以雷霆手段迅速击杀或驱赶,取其身上有价值的材料,继续赶路。 翻越绝龙山脉,足足用了她半个月时间。当最后一座巍峨的雪峰被她甩在身后,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没有了终年不化的冰雪,没有了刺骨的寒风。目之所及,是起伏的丘陵、辽阔的草原、以及远方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天空是澄澈的蔚蓝色,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以及淡淡的水汽味道,灵气(对她而言是天地间游离的各种属性能量)也变得相对温和、丰富。
这里,已是北地边缘,靠近中土的区域。
姜晚站在山脚下,回望身后那宛如巨龙横卧、山顶白雪皑皑的绝龙山脉,再看向前方生机勃勃的平原,心中微微感慨。从极寒死寂的北冥,到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她没有急于进入远处的城镇。而是在山脚寻了一处僻静溪谷,布下简单的警示和隐匿阵法,准备稍作休整,并仔细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取出《北冥坤舆图》残卷和赤红玉简中的离火山地图,结合一些通用的中土地理玉简(得自之前击杀的修士),她开始比对。
南明离火山,位于中土大陆极南之地,毗邻浩瀚无尽的“南荒妖域”。那里气候炎热,多火山熔岩,火行灵气狂暴炽烈,是人族修士与南荒妖族势力交错、冲突频繁的区域。从她目前所在位置,到南明离火山,直线距离超过百万里,即便以她现在的脚程,不间断赶路,也需数月之久。途中需要穿越数个大小国度、修真势力范围,以及一些着名的险地。
“需要借助传送阵,或者……大型飞行法器。”姜晚思忖。长途跋涉不仅耗时,且容易节外生枝。若能找到通往南部的大型远距离传送阵,无疑能节省大量时间。只是使用这种传送阵,往往需要不菲的费用和相应的身份查验,对她这个“黑户”而言,有些麻烦。
“或许,可以先去附近的‘北龙城’打探消息。”姜晚看向远方那座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北龙城是绝龙山脉北麓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也是沟通北地与中土的重要枢纽之一,消息灵通,各类资源交易频繁。在那里,应该能了解到关于南部传送阵、南明离火山近期情况、以及可能需要注意的势力等信息。
她撤去阵法,稍微调整了一下自身气息和装束,将修为显现在筑基中期,看上去就像一个风尘仆仆、刚从北地冒险归来的普通散修。青色的衣衫也换成了更不起眼的灰褐色,收敛了所有特殊的道韵光华。 辨明方向,她朝着北龙城走去。
半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耸,以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垒砌而成,表面铭刻着繁复的防御阵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城门宽阔,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其中不少是气息各异的修士,背着行囊,带着仆从或妖兽坐骑,风尘仆仆,显然都是往来于北地与中土的冒险者或商旅。 城门口有身着统一甲胄的卫兵把守,检查着入城者的身份令牌或缴纳入城费用。
姜晚注意到,大部分修士出示的是一种制式的玉牌,上面似乎有北龙城特有的标记。她没有这种玉牌,便走到一侧专门为临时入城者设立的登记处。
“姓名,来历,入城目的,预计停留时间。”登记处的修士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道,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个检测灵力波动的简易法器。
“姜晚,北地散修,刚从绝龙山脉采集些药材归来,欲在城中休整、补充物资,停留不超过十日。”姜晚平静地回答,同时将一小袋灵石放在桌上,数量刚好是十日的入城费和简易身份登记费。 那修士瞥了一眼灵石袋,又用那简易法器扫了姜晚一下,显示灵力波动在筑基中期,便不再多问,麻利地登记,然后扔给她一枚临时身份木牌:“木牌有效期十天,到期需续费或离城。城内禁止私斗,禁止飞行,违者重罚。东市和西市有客栈和交易区,自己找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