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过去,宫中表面依旧平静。梵曦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各项事务,与皇后商议宫务,偶尔在皇帝面前展现才情与孝心,一切都显得无可挑剔。
然而,暗地里的调查与布局,却从未停止。
钱太监那边关于赤焰军的调查进展缓慢,年代久远,知情者要么早已作古,要么讳莫如深,想要找到确凿的证据,难如登天。但一些零碎的、互相矛盾的信息,却似乎在隐隐佐证那本野史杂记并非空穴来风。
与此同时,顾清辞似乎并未因上次的拒绝而气馁。他又通过“墨韵斋”递了几次拜帖,并附上自己的新作请“东家”品评,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俨然一副真心求教的模样。
梵曦依旧以“东家外出”为由婉拒,但心中对此人的警惕却愈发加深。他这般执着,绝不仅仅是为了切磋学问。
这日,她正在翻阅各地送来的、关于粮食收成与赋税情况的简报(这是她了解民生、预判朝局的重要手段),汀兰进来禀报,神色有些异样: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玄隐大人他……前几日出任务回来后就病了一场,据说是在雨中巡逻久了,感染了风寒,歇了两日,今日才刚恢复当值。”
病了?
梵曦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是因为那日……在雨中巡逻,又因为救她而折腾了一番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心头。她强迫自己忽略那点不适,淡淡道:
“知道了。下去吧。”
汀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下。
殿内恢复寂静,梵曦却再也看不进手中的简报。玄隐病了……他那样的人,也会生病吗?在那样冰冷潮湿的营房里,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各种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交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小太监未经通传便匆匆而入,脸色发白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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