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为“鲲鹏”的空天战略运输平台,在接到最高指令后,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近地轨道,以一种违反物理学常识的方式,直接在“昆仑”指挥中心的停机坪上方,展开了一道空间涟漪。
这不是常规的飞行,而是短距离的、被精确控制的亚空间跃迁。
当林默一行人踏上“鲲鹏”号时,李振国将军和陈国栋院士亲自将他们送至舱门口。
“林先生,安然同志,”李振国将军的表情无比严肃,他郑重地对两人敬了一个军礼,“你们兄妹二人,是我龙国未来的希望。此去京城,‘昆仑’基地的所有安保力量,将由你们全权调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陈国栋院士则拉着林默的手,像个不放心的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小默啊,到了京城,别急着搞研究。先好好休息,陪陪安然。你们兄妹俩,分开了这么久,有太多话要说了。工作上的事,不着急,天塌下来,有我们这帮老骨头先顶着。”
老人家的眼中,满是真切的关怀和心疼。他看着林默,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幸福的安然,浑浊的老眼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他这一生,见证了太多为了国家而牺牲奉献的科研工作者,他们中的许多人,为了事业,舍弃了家庭,舍弃了亲情,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如今,看到林默兄妹能够重逢,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陈老,您放心吧。”林默感受到了老人家的善意,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告别了两位老人,林默、安然和苏晚晴三人,走进了“鲲鹏”号的内部。
这艘代表着龙国最高科技结晶的空天平台,其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宽敞的舱室,与其说是飞船,不如说是一间布置典雅的空中书房。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珍稀典籍的书架。
“哥,你看!”安然像个献宝的小女孩,拉着林默坐到沙发上,指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兴奋地说道,“这是我设计的‘曲速泡’稳定力场,可以将亚空间航行的颠簸感降低到万分之一以下,比你当年那个只会傻乎乎硬抗空间乱流的‘镇山石’稳定系统,强多了吧?”
林-默看着妹妹那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我们家安然最厉害了。”
这亲昵的动作,让安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她很自然地靠在林默的肩膀上,享受着这迟到了五千年的温情。
然而,她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地瞥向了从上船开始,就一直像个标枪一样,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的苏晚晴。
安然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坏主意,涌上了心头。
她故意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对着苏晚晴喊道:“苏姐姐,你站那么远干嘛?快过来坐呀!我哥的肩膀很宽的,再靠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哦。”
“噗——”
林默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听到这话,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自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一眼。
这丫头,五千年不见,调皮捣蛋的本事,倒是一点没退步。
而苏晚晴,在听到安然那句“我哥的肩膀很宽”时,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她那张常年冰封的俏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上了一抹动人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再到那小巧精致的耳垂。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第九局的精英特工,她接受过最严酷的心理素质训练,哪怕面对枪林弹雨,面对生死一线的危机,她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可现在,安然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却让她彻底破防了。
她的心,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反驳,或者用一句冰冷的“职责所在”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能感觉到,林默和安然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两道目光,一道带着戏谑,一道带着无奈,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浑身不自在。
就在苏晚晴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安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步跑到苏晚晴面前,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苏姐姐,你别紧张嘛。”安然的脸上,挂着甜美又无害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晚晴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我哥这个人啊,就是个木头,五千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有些事,他自己不开窍,就得我们帮他一把。”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凑到苏晚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咕道:“我跟你说哦,苏姐姐,我可是看出来了,你对我哥有意思。放心,我支持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谁敢欺负你,我帮你用因果律武器轰他!”
轰——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吨当量的tnt被引爆了。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