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捧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野花，鬼鬼祟祟地摸回自家老屋附近。
他像做贼一样，先探头观察了一下慕容雪住的那个小院，院门紧闭，静悄悄的，不知道人是在里面还是出去了。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赶紧溜回自己屋里，把花暂时插在一个装水的旧瓶子里，生怕它们蔫了。
完成这一步，他感觉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午饭是村里一位大娘送来的家常菜，简单却可口。
林歌心不在焉地吃着，耳朵却竖起来，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在等，等一个“自然”的时机。
按照他对慕容雪习惯的了解，她下午应该会去河边散步。
那里清静，风景也好。
果然，下午两三点钟，阳光不那么毒辣的时候，慕容雪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往河边的小路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和村里的田园风光意外地契合，像一幅会移动的风景画。
林歌心脏砰砰跳，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束宝贝野花，假装也要去河边溜达，远远地跟了上去。
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既不让慕容雪觉得被尾随，又能确保自己在她视线范围内。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排练台词。
“嗨，好巧啊，你也来散步？我刚好采了点花，送你吧。”
不行，太假了，这条路除了去河边没别的地方。
“慕容雪，这个……给你。”
太生硬了，像下属给领导递文件。
“我看这花开得不错，就采了点，你觉得怎么样？”
好像是在征求她对花的意见？
林歌越想越乱，恨不得把花直接扔河里。
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走路这么累过。
慕容雪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林歌手里捧着的那一大束、配色极其“混搭风”的野花时，明显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林歌和花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歌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走上前，把花往前一递。
事先想好的所有台词瞬间忘光，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喏，给你的。”
慕容雪没有立刻接，而是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
她的眼神让林歌有点心虚，下意识想避开。
“为什么……突然送我花？”
慕容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啊？没为什么啊。”
林歌挠了挠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就是……就是刚才路过那边山坡，看花开得挺好的，就顺手采了点。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
这和他平时那种“爱咋咋地”的摆烂风格简直判若两人。
慕容雪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努力解释的样子，眼底深处的那点失落和冰霜，似乎在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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