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
林歌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却照不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
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霍姐刚发来的明日行程表。
密密麻麻的字迹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从凌晨四点一直到次日凌晨的每一个时间缝隙：
杂志封面拍摄、新专辑录制会议、顶级奢侈品代言签约、晚上还有一场不能推脱的资本饭局。
“又是这样……”
林歌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他随手将手机扔到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镜子里映出一张足以让无数粉丝尖叫的完美脸庞；
但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被过度消费后的空洞。
魂穿三年，仅仅三年，他从一个怀揣音乐梦想的素人，被资本和流量裹挟着，推上了内娱顶流的宝座。
名望、财富、追捧……
他拥有了世人渴望的一切，却也失去了最基本的东西——睡眠、私生活，甚至对自我的感知。
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精心包装、不停旋转的提线木偶，灵魂早已在无休止的奔波中磨损殆尽。
他想起白天拍摄广告时的场景，摄影师要求他露出“阳光般治愈的微笑”，他努力调动面部肌肉，却只觉得僵硬和虚假。
品牌方负责人还在旁边啧啧称赞：
“看看林歌这专业素养，这表现力！完美！”
完美？
林歌只觉得讽刺。
他现在连好好睡一觉，安心吃一顿饭都成了奢望。
上一次毫无负担地瘫在沙发上刷剧吃零食是什么时候？
他已经记不清了。
巨大的虚无感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走到迷你吧台，想倒杯酒，却发现里面摆满了赞助商提供的功能饮料，号称能“激发无限活力”。
他苦笑一下，最终只接了一杯凉白开。
“如果……如果能什么都不用干就好了。”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他瘫倒在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意识渐渐模糊。
或许，明天可以找个借口，就说自己突发高烧？
或者干脆玩失踪？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自己否决。
霍姐会杀了他，公司会雪藏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对家会趁机把他踩到泥里。
他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能沿着既定的轨道向前，没有暂停键，更没有退出键。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睡眠的边界，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摆烂’意愿，能量达标……】
【‘摆烂就变强’系统正在绑定中……1%…50%…100%……】
【绑定成功！宿主林歌，欢迎来到随心所欲的世界！】
林歌一个激灵坐起身，睡意全无。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幻觉？太累出现幻听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很疼。
【不是幻觉，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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